季鳴澤慢慢直起身子,往後退了一點點,他再渴望,也不能讓路書尋不高興。
這就像是他這個人的底層代碼一樣,他要控制住自己,一切需求都必須排在路書尋的後面。
房間的窗簾都被拉上了,門也被季鳴澤關上了,整個房間本來就很悶,季鳴澤還像一個高溫熔爐一樣一直往路書尋身前湊,弄得路書尋後背都出了層汗。
「再往後。」路書尋又說。
聽到這話,季鳴澤垂著頭又往後退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他易感期很敏感的事,總覺得路書尋這句話像在嫌棄他一樣。
這一下退的很猛,原本要貼上的兩個人,中間突然變寬了許多,路書尋抬頭無聲地和季鳴澤對視。
幾秒後,路書尋又低下了頭,避開了對視,季鳴澤眼神里的情緒都快溢出來了,讓他無法忽視。
季鳴澤想要做什麼,想要幹什麼,都在他灼熱的眼神里寫著,偏偏在這種猛烈的情緒下,路書尋還能看出來季鳴澤的其他情緒。
像是不解,又像是委屈。
路書尋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從季鳴澤的眼神里看出這個人有些委屈,他只能低頭避開這個人的目光。
季鳴澤一看見路書尋低頭這個動作,就知道路書尋心裏面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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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書尋每次猶豫的時候,就會低頭垂著眼睛思考,只要他垂著眼睛沒有立刻拒絕,就代表這個要求路書尋肯定會同意,只是需要些考慮的時間罷了。
季鳴澤很了解路書尋,所以他努力地忍耐著自己,等著路書尋的答覆。
可是,路書尋就站在他的面前,內心的那股焦躁根本就壓不下去,他只能自己找點事情做。
季鳴澤深吸了一口氣,他開始數路書尋的睫毛,企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路書尋的睫毛根根分明,黑色的睫毛並不翹,是那種平著的直睫毛,所以他垂著眼睛的時候格外好看。
一根,兩根,三根......
數著數著,他又開始心猿意馬,心裡湧起一股想要親路書尋睫毛的衝動。。。
終於,他等到路書尋開口說了句:「......可以。」
季鳴澤立刻就往前湊,一點都不帶猶豫的,沒等他吻上那張心心念念的唇,就被路書尋一把推開了。
「項圈。」
路書尋沒忘了正事,他側身繞過了季鳴澤的包圍圈,走到言易電話里說的柜子前,拿出了一個製作精密的黑色 項圈。
皮面的項 圈,最外層還排列著一層圓頭的鉚釘,路書尋莫名聯想到季鳴澤那兩顆尖牙。
季鳴澤跟到身後,他把項圈遞過去,「戴上。」
「你幫我戴,我手沒勁。」
季鳴澤這句話純屬無稽之談,他剛才拉路書尋手腕的時候,力道堪比一頭髮了瘋的公牛,看起來都能把門板給撞碎。
路書尋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
季鳴澤癟了一下嘴唇,目的沒達到,他只能自己戴。
項 圈上的卡扣設計的很複雜,要一節一節地解開,季鳴澤一點多餘的耐心都沒有,他接過手環就開始撕來扯去,卡環被拽的直響。
路書尋實在看不下去,拿過被季鳴澤拆到一半的項 圈,說道:「我來吧。」
季鳴澤乖巧地坐在床邊,等著路書尋拉開卡扣,把項 圈繞在他的脖頸處。
路書尋是第一次幫別人戴抑制項 圈,一點經驗都沒有,不是緊就是松,來來回回調了好幾遍,才調到一個合適的尺寸。
扣上最後一個卡扣後,路書尋順手幫忙打開了項 圈的開關,紅燈亮起的一瞬間,季鳴澤的呼吸重了許多,項 圈周圍的皮膚都被刺激的發紅,從耳垂紅到脖子根。
當然不是因為害羞。
「好......好了嗎?」季鳴澤口乾舌燥,不自覺吞咽了一下口水。
「好了。」路書尋回道。
「那,是不是可以......」
後半段的話他沒有說全,改成用眼神表達,他直直地盯著路書尋,口乾的厲害,不停地吞咽口水。
像狗見到食物一樣,不停地分泌出口水,眼巴巴地盯著主人。
路書尋沒有立刻回答,他又追著問道:「可以嗎?」
眼前的人輕輕點頭,「嗯。」
………..
……
主人發布了命令,狗狗立刻就開始執行。
一刻也不能等,一刻都不能停。
...........
....
易感期的第一天,凌晨兩點。
季鳴澤總是喜歡亂動,喜歡纏著路書尋,抱上了就不鬆手,依賴程度比之前增了好幾倍,他這樣,路書尋根本沒辦法幫他擦身體。
但是不擦身體的話,alpha的身體溫度又太高了,季鳴澤會難受。
路書尋不是omega,沒有任何能安撫季鳴澤的信息素,季鳴澤又不想打抑制劑,路書尋只能把他自己的貼身衣物給季鳴澤。
這個辦法出奇的有效,季鳴澤乖乖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用路書尋的衣物把自己的臉埋起來,任由路書尋拿著涼毛巾在他身上擦來擦去。
路書尋的動作很生疏,在此之前,他只經歷過一次季鳴澤的易感期,是在他被季鳴澤囚禁的時候。
...
那時候根本不需要他這樣照顧季鳴澤,季鳴澤給他打了很多藥,具體怎麼度過的易感期他也記不清了,現在也沒有必要去回想這些灰色的記憶。
畢竟現在不一樣,他現在是季鳴澤的伴侶,路書尋自認為他要對伴侶的特殊時期負責。
而且,現在的季鳴澤和以前的季鳴澤也不一樣。
路書尋能理解季鳴澤為什麼這麼粘著他,也能理解季鳴澤易感期嗜睡,不過他有一件事是真的不明白。
季鳴澤的身上那麼燙,他們這間臥室的門和窗也關的死死的,但是這個人卻像根本感覺不到熱一樣,非要摟著他貼著他睡覺。
這都不算什麼,最讓他不理解的是,季鳴澤還必須帶著他一起裹著超級厚的被子睡覺。
像一個樹袋熊一樣圈著他睡覺,手和腿都鎖著他的身體,路書尋根本動不了。
他一動,季鳴澤就會「難受」地直哼哼。
路書尋心想算了,再一遍告訴自己,易感期,特殊時期,算了。
還好他現在的睡眠質量比以前好了很多,經常一夜無夢睡到天亮,即便熱,他閉著眼睛躺一會也能睡著。
不過這一次卻沒有一覺睡到第二天。
半夜,路書尋睜開了眼睛。
他是被季鳴澤啃醒的。
季鳴澤小口小口地咬著他的耳垂,像在品嘗什麼美食一樣,一邊咬,一邊用舌尖勾著他的耳垂。
路書尋無奈,問道:「你是餓了嗎?」
「沒有。」季鳴澤回道:「我有點熱。」
話音剛落,他又往那邊擠了一下,手臂繞著腰側,把懷裡的人摟的更緊了。
路書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