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從醫院出來已經是半夜了,路上的車子也漸漸少了,她蹲在站牌下,等了許久也沒有車。
就在此時,天空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路上的行人都快速的往家裡跑去。
她沒有帶雨傘,環顧四周,除了這個站牌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雨越下越大,站牌的那點檐頭也擋不住了,許知意的衣服被一點一點打濕,現在已然入秋,雨水中帶著絲絲涼意。
許知意濕透著衣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看了眼手機,電量不足,馬上關機了。
她咬咬牙,把包舉起擋在頭頂,一股腦扎進了這大雨中。
深一步淺一步的踩在水坑裡,人行道上被雨浸透的瓷磚很滑,加上鞋子被淋濕的原因,腳底一滑,一頭栽進了這雨水裡。
白皙的膝蓋被磨破了,雨還在不停的下,雨水沖刷著腿上的血,一點點順著膝蓋往下流。
疼痛傳來,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淚摻雜著雨水在她臉上交織拍打著。
她看了眼手機,已經關機了,咬咬牙艱難的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可不出幾米遠,她又一次與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她癱坐在地上,遲遲沒有起來。
此時,遠處駛來一輛車,緩緩停在了她的身後,男人從車上下來,打著雨傘。
許知意本就發著高燒,經過這麼一折騰,已經昏昏沉沉了,就在她眼睛合上那一刻。
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喊著自己的名字「知意,知意是你嗎?」
次日,許知意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陌生的環境。
屋內採用奶白、香檳金與深棕胡桃木為主色調,融合歐式輕奢與現代極簡風,靠牆是一整面嵌入式定製書櫃,框架鍍金,擺滿精裝外文書籍、收藏畫冊與限量擺件。
旁邊的床頭柜上立著一張單人照,照片裡的男人一身高定西裝,戴著金絲眼鏡,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此時男人推門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碗黑棕色的茶水。
「嘉文哥哥?」許知意看到來人,脫口而出的驚訝。
「醒啦?那就把這薑茶喝了,昨晚你高燒不退,又淋了雨,嚇壞我了。」沈嘉文一身居家服,來到她床邊坐下。
許知意這才知道,自己這是在他家,並且,看著房間的裝飾,這是他的房間,那這張床豈不是?
她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不是昨天那套,神色慌張。
沈嘉文看出了她的擔心,開口道「你身上的衣服是王媽的,昨天是她幫你換的衣服。」
聽到這,許知意暗暗地長舒一口氣。
「許小姐啊,昨夜先生把你抱回來的時候啊,全身濕透了,我只好找了身我的衣服給你換上,噢不過,是乾淨的,你先將就穿著。」王媽端著藥碗進來。
「謝謝王媽,給你添麻煩了。」許知意從倆人的對話以及她的年齡猜測,她就是沈嘉文口中的王媽。
「不麻煩,不麻煩,倒是先生,照顧了你一夜沒睡。」王媽再次開口。
許知意聽了之後,略帶尷尬看向一旁的沈嘉文「謝謝你,嘉文哥哥。」
「知意,不用跟我這麼客氣的」
「這是藥吧,我把它喝了吧~」許知意看向王媽手裡的碗,一把接過。
皺著眉頭,一咕嚕的灌了下去。
王媽接過空碗,便退了出去,房間只剩下倆人,空氣變得微妙起來。
許知意說罷便掀開被子,要下床穿鞋「嘉文哥哥,我好多了,我先去學校了。」
「學校那邊已經給你請過假了,今天你就在這好好休息,哪也不許去!」沈嘉文看著她,一臉溫柔。
「那……我出去透透氣~」
「好,當自己家一樣,我先去忙了」沈嘉文轉身朝著書房走去了。
等他走後,許知意緊繃著的神經悄悄放鬆。
想到了什麼,她快速起身去包里翻找手機,充上電,開機後看到除了工作群,其他的安安靜靜,特意看了厲馳煜的頁面,除了昨天那通電話,聊天信息還停留在幾天前。
眼底閃過一絲落寞,安慰著自己,他肯定是在忙。
自己幫不上他什麼,不給他添麻煩是唯一能做的。
而另一邊的厲馳煜,順藤摸瓜,抓住了他的上線,連夜審問。
問出的也不是關鍵信息,只負責出貨,至於貨從哪來,他一概不知,顯然就是個炮灰。
「馳煜,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吧,你已經好幾天沒有合眼了。」唐落落端來一份飯,看著厲馳煜不吃不眠的工作,不由得心疼起來。
「放哪吧~」厲馳煜自顧自的翻著手裡的資料和供詞,頭也沒抬。
見厲馳煜沒有搭理自己,唐落落只能放下手裡的盒飯,識趣的退了出去。
許知意穿著居家拖鞋,走出了他的房間,環顧著四周,這是一棟複式的二層別墅。
一樓除了客廳廚房,邊上有幾間房間,估摸著是傭管家們住。
二樓除了沈嘉文的房間就只剩下一間書房跟一間客房。
整體布局輕奢又帶著一絲穩重,許知意從樓梯上下來。
王媽便開口了「許小姐,您下來了,先生讓我給你熬了點粥。」
「謝謝王媽~」許知意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血色,只不過精神好多了,嘴角掛著淺淺的微笑。
王媽端來粥,一邊招呼著許知意坐下,一邊嘟囔著「先生對你真好,她從沒見過先生對誰這麼用心過。」
許知意只能尬笑,不知道如何回答。
吃過粥之後,她問王媽要來了自己的衣服,換上衣服就要回去了。
沈嘉文從書房出來,看到許知意要走,開口挽留。
「知意,怎麼急著要走?」
「嘉文哥哥,麻煩你了,我就先回去了。」
見留不住,沈嘉文便開口道「我送你吧!」
「不用~」
「知意,你才剛剛好點,就不要逞強了。」
見推脫不掉,許知意只能跟著他上了車。
沈嘉文一腳油門朝著出租屋去了,許知意心虛的看著窗外,正想著找什麼藉口。
低頭看向手機,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於是給他發了句信息。
「在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