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打鬥下來,桌椅,啤酒玻璃瓶碎渣掉了一地,地上還有幾個疼的嗷嗷直叫的混混。
劉志遠丟下一張卡「東西算我的!」
扶著陸詩詩出去了,看著后座上醉的不省人事的陸詩詩,劉志遠不敢貿然送她回去,只能就近開了個房間把她安頓下來。
深夜酒店大廳燈光慘白冷硬,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劉志遠半架著渾身發軟的陸詩詩,少女渾身酒氣,臉頰燒得通紅。
腳步輕飄飄地往地上墜,整條身子大半重量都掛在他胳膊上,還不停的手舞足蹈不准他碰。
他艱難的把人扶到前台,剛報出開一間大床房,前台工作的小姐姐抬眼打量著二人。
目光帶著明顯的審視,筆尖頓在登記本上,語氣帶著質疑:「兩位身份證都出示一下,請問是什麼關係?」
劉志遠耐著性子掏出錢包,從錢包里抽出身份證遞過去:「朋友,她喝多了,我送她休息一晚。」
「這位女士的也要出示!」
「喂,陸詩詩,你身份證呢?」劉志遠看著她那樣,估計問不出什麼,自顧自拿起她的包包翻起來。
包包里除了口紅,粉餅,香水,就是各種亂七八糟叫不出名字的化妝品,壓根沒有身份證。
無奈朝著前台問「她可能沒帶,用我的還不可以嗎?」
前台小姐姐指尖摩挲著證件,頓了一下,繼續盤問:「請問這位小姐家住哪裡?聯繫家屬電話有嗎?女生醉酒獨自在外不太安全,需要我們幫忙聯繫家人嗎?」
一連串問題堵得劉志遠額頭冒起薄汗,剛想開口解釋,懷裡的陸詩詩忽然猛地掙開他的手,踉蹌後退兩步,眼眶瞬間紅透,滿是牴觸。
「一定是騙我的!」她腦袋昏沉,音量不自覺拔高。
帶著酒後的委屈和戒備,往後縮著身子,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胳膊,「放開我,別碰我。」
劉志遠慌忙上前想去拉她,怕她摔倒,可陸詩詩更加抗拒,偏頭躲開他的觸碰,腳下踉蹌差點撞到前台櫃檯,嘴裡斷斷續續嘟囔著。
前台見狀眉頭皺起,放下筆快速上前扶住陸詩詩,打量著劉志遠。
態度多了幾分懷疑:「先生,這位小姐顯然不願意,我們這邊不能辦理入住,建議您聯繫她親友過來接。」
「麻煩通融一下,我這朋友喝醉了。」劉志遠順著一沓鈔票遞到小姐姐跟前。
「先生,不好意思,我們暫時不能為您辦理入住。」
劉志遠左右為難,一邊是鬧脾氣不肯安分的陸詩詩,一邊是步步盤問不肯通融的前台,一時間進退兩難。
「親友,他上哪給她聯繫她的親友,總不能叫她爸來吧。」一時間,劉志遠想把她丟在這算了,甚至懷疑自己不該多管閒事,好心救了他,結果被她這通折騰。
可是看著陸詩詩委屈巴巴的可憐模樣,又不忍心丟下她不管「我這是欠她的!」
突然想到了許知意,掏出手機按下了撥號鍵。
「喂,知意,現在有空嗎?方便來維納斯酒店一趟嗎?陸詩詩在這醉的不省人事了……」
掛了電話,把陸詩詩從前台小姐姐手裡接過來「我等她朋友來,先把她扶到那邊沙發上休息總可以吧?」
「可以的,先生。」
劉志遠將陸詩詩輕放到酒店大廳的沙發上,她渾身一松,歪倒下去,長發散亂鋪在米白色靠墊上。
只過了片刻的功夫,她便沉沉睡熟過去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輕輕響著,嘴裡還時不時含糊嘟囔幾句夢話,聽不清楚說的是什麼。
但是從她緊皺的眉頭中能想像出並不開心。
酒後的她,鵝蛋臉頰上染著一層溫潤緋紅,這段時間她臉上的妝容也越來越素淨,看上去倒是多了幾分乖巧。
長睫垂落,安靜覆在眼下,褪去了平日裡張揚、驕縱跋扈的模樣。
燈光柔和落在她臉上,線條柔和溫順,劉志遠站在一旁看著,心底莫名泛起一絲微妙的悸動,竟恍惚覺得,安安靜靜熟睡的她,還藏著幾分難得軟糯的可愛。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他趕快搖頭否決了。
「想啥呢!」
他清楚她清醒時蠻橫任性的性子,剛剛才在酒店大廳又鬧了一通。
哪能輕易被她睡著安靜的模樣蒙蔽,壓下心底的異樣,轉身拉開一旁椅子坐下。
活動活動筋骨,好久不打架了,今晚突然這麼放倒幾個,拳頭還真有點酸。
過了好一會,許知意小跑著進來了,氣喘吁吁,頭髮被涼風吹的胡亂打在她臉上,本就白皙的臉蛋更是慘白的嚇人,毫無血色。
眼底微微泛腫,整個人憔悴極了,才分開一天不到,她怎麼就……
「知意,你怎麼了?」劉志遠看著她滄桑憔悴的模樣不解,這小半天的時間她經歷了什麼。
「詩詩呢?她沒事吧?」她顧不上整理,隨手將臉上的碎發撥到兩邊,急切的詢問著陸詩詩的狀況。
「她沒事,只不過喝多了,正在那呼呼大睡呢。」劉志遠隨手指了身後沙發呼呼大睡的陸詩詩。
許知意緩緩走近,輕輕拍醒她「詩詩,醒醒,這裡涼。」
熟睡的陸詩詩哼唧一聲,看清許知意,嗖的起身抱住了她,嘴巴一扁,委屈的抽泣起來。
「知意,我的男神死了,他怎麼就死了,他可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嗚嗚嗚~」說著說著便哭了起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至僵硬的肩膀上。
許知意當然知道她嘴裡所說的男神是誰,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樣,一刀一刀的精準切在她的最痛處。
她沒有說話,只不過抱著陸詩詩的手不由得拽緊,指甲緊緊嵌入手心裡。
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咬緊嘴唇,始終沒有流下。
聽到陸詩詩的話,劉志遠後知後覺。
「原來如此!」
他跟厲馳煜也有過部分交集,對於他的離開,也是充滿著惋惜,看著陸詩詩痛苦流淚的樣子,再看向許知意。
他輕輕上前,蹲下身「知意,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