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忍著膝蓋鑽心的疼,終於一點點爬到了許文華腳邊,地上的沙石磨得她膝蓋火辣辣,已經滲出血絲。
她抬著頭,聲音抖得厲害。
「放了寧寧,我來換他,你要怎麼樣都沖我來。」
許文華臉上掛著張狂又得意的笑,正飄飄然,手微微鬆了些,打算把懷裡的寧寧推出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人群外頭猛地傳來一聲大喊:
「警察來了!」
這一聲喊,現場瞬間炸開。
許文華渾身一僵,整個人瞬間炸毛,胳膊猛地死死勒緊寧寧,鋒利的刀刃直接蹭破孩子細嫩的脖子,一道細細的血珠順著脖頸慢慢滲了出來。
寧寧疼得悶哼一聲,嚇得渾身直哆嗦,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許知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再激怒他。
許文華眼睛通紅,氣急敗壞,抬腳就狠狠踹在地上的許知意胸口。
許知意悶哼一聲,整個人被踹得往後踉蹌著摔倒在地,後背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許知意!你他娘的居然敢報警!」他瘋狂嘶吼,刀子依舊死死抵在寧寧脖子上,情緒徹底失控。
周圍圍觀的家長嚇得連連往後退,不少人抱著自家孩子慌忙躲閃。
許知意看著寧寧脖子上滲出來的血,眼淚嘩嘩往下掉,卻半點不敢上前。
而此時的厲馳煜,早就已經悄悄的繞到了幼兒園的側面。
外面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幾輛警車迅速停在幼兒園門口,人群立刻讓出一條道,唐落落和林峰跟著隊伍沖了過來。
兩人一踏進混亂的現場,目光瞬間就鎖在了前面。
一眼就看見寧寧脖頸上滲出來的那抹刺目的血,孩子嚇得渾身發抖,刀刃還死死貼在皮膚上。
再往地上一看,竟是許知意。
唐落落瞳孔猛地一縮,滿臉都是震驚,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林峰也愣住了,兩個人心裡滿是疑惑。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裡撞見許知意。
她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膝蓋磨得血肉模糊,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水。
他倆完全搞不懂,許知意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更弄不明白這個被挾持的小孩,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但眼下情況危急,容不得多想。
林峰壓下心底的詫異,迅速冷靜下來,抬手示意身後的警員不要貿然衝上去,緩步往前挪了幾步,聲音儘量放平穩,對著許文華喊話:
「這位先生,你先冷靜一點!刀不要對著孩子,有什麼訴求你可以跟我們說,千萬不要傷害無辜的小孩!」
許文華聲音顫顫巍巍「無辜,警察同志,你怕是不知道,我如今這一切都是被這野種的媽害的!」
唐落落也緊跟著上前,眼神凝重,一邊觀察著許文華的動作,一邊開口勸說:
「你現在的行為已經觸犯法律,把刀放下,我們可以好好談,不要把事情鬧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老子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說罷,許文華的情緒激動起來。
林峰餘光瞥見了側面牆根的厲馳煜,瞬間心領神會。
順著許文華的話說道「先生先生,您是說,是這位女士先害了您是嗎?」
「對!」
「那您可以跟我們說說事情原委嗎?我們了解到您的苦楚之後,會立馬將她繩之以法,還你一個公道。」
林峰的話顯然奏效了,許文華的情緒慢慢舒緩了下來,也漸漸放鬆了警惕。
開始沒頭沒尾絮絮叨叨起來。
林峰還在不停開口勸說,穩穩分散著許文華的注意力。
許文華壓根沒留意身後的動靜。
就在這一瞬間!
一道黑影快得像陣風,猛地從側邊沖了出來。
是厲馳煜!
他速度快得離譜,動作乾脆利落,帥得讓人根本來不及眨眼。
趁著許文華分神的空檔,他驟然抬腳,力道又狠又准,「哐」的一聲,直接一腳狠狠踢在許文華手腕上!
那把架在寧寧脖子上的刀瞬間脫手,飛出去老遠砸在地上。
眾人嚇得連連後退。
許文華整個人瞬間失重,身子猛地往後狠狠一甩,人直接踉蹌著摔出去,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千鈞一髮之際!
厲馳煜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穩穩將嚇得發抖的小寧寧緊緊撈進懷裡,穩穩護在胸前,半點磕碰都沒有。
幾乎是同一時間,林峰立馬衝上前,乾脆利落地壓肩扣手,死死將摔倒的許文華按在地上,徹底把人制服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兩秒。
全場所有人瞬間屏住呼吸,鴉雀無聲,連大氣都沒人敢喘一口。
直到將人制服,把孩子救下,全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許知意踉蹌著爬起來,一把衝上去,把孩子從厲馳煜懷裡搶過來。
死死圈在懷裡,懷裡嚇壞了的寧寧感受到了媽媽的氣息和溫度,哇的大哭起來。
許知意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寧寧不怕,媽咪在這,媽咪在這~」
一旁的厲馳煜看著她止不住顫抖的肩膀,還有磨破滲血的膝蓋,心被狠狠揪住。
伸手的手懸在半空,始終沒有落下。
而一旁被按在地上的許文華還在喋喋不休罵著狠話。
「許知意,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和你的野種都給老子等著!」
許知意安撫好懷裡的寧寧之後,抱著寧寧,把寧寧的臉別過一邊,來到許文華跟前。
眼神堅韌,死死盯著許文華,重重一腳踢在了他的臉上。
「孩子就是我的底線!」
一旁的眾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怔住了。
許知意抬腳就是要一腳,人群中的許文靜沖了出來,擋在許文華面前。
「知意姐,求你放過我哥吧。」
許知意冷著臉「文靜,你讓開!」
一旁的林峰見狀,上前攔住了許知意「知意,交給我們吧!」
「來人,拷上,帶回去!」
許文華見狀慌了,拼命求饒「文靜,文靜,我不想再進去了,快救救你哥啊!」
許文靜看了眼被拷著的許文華,撲通的跪倒在許知意跟前,抓著許知意的褲腳求情。
「知意姐,知意姐,你就饒了我哥這一次吧,他不能再進去了。」
「看在我們身上流著相同血脈的份上,饒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