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吧!」
厲馳煜敞開了門,許文靜急忙蹲下身掂起水果牛奶抬腳跟了進來。
「知意姐、知意姐!」
放下東西便四處尋找了許知意的身影。
其實許知意住不住這裡她比誰都清楚……
「這下信了?」
「我……對不起,姐夫,我不知道知意姐她不住這了。」
厲馳煜丟下一句話,便朝著屋內走去。
不一會兒,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許文靜看著桌面上橫七豎八倒著的啤酒瓶。
脫下外套,系上圍裙,開始自顧自的打掃起來。
「你怎麼還在這!」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絲毫沒有察覺出現在自己身後的厲馳煜。
許文靜正彎著腰,手拿掃把使勁掏沙發底下的灰塵,冷不丁聽見身後厲馳煜的聲音。
她猛地直起身子轉頭看過去。
厲馳煜就站在客廳,身上只圍了一條松松垮垮的浴巾,濕漉漉的黑髮還在滴水,水珠順著下頜線滑過脖頸,一路往下落到緊實的胸膛,寬肩窄腰,一身線條利落硬朗,渾身還帶著剛洗完澡的水汽。
許文靜的眼睛一下子就看直了,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壓根挪不開。
耳朵尖唰的一下就紅透了,臉頰也燒得發燙,慌忙低下腦袋,心裡砰砰直跳,連呼吸都放輕了,偷偷抬眼又瞟了好幾下。
回過神來,下意識別過臉,支支吾吾開口「姐夫,我看家裡有點亂,就想著收拾一下,對不起……我馬上就走。」
說話的同時,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把手繞到身後急忙扯著圍裙的結。
圍裙脫下,露出曼妙的身材,身上的緊身長裙將身材勾勒的前凸後翹。
把圍裙搭在餐桌的椅子上,像一頭受驚的小鹿,手忙腳亂的從他身邊經過,來到沙發上,拿起外套。
走出幾步又折返回來「姐夫,我桌面給你切好了水果,天氣乾燥,吃點水果對身體好。」
完成這一系列動作之後,灰溜溜的關上了門。
房間重新恢復了平靜,厲馳煜掃視一圈,客廳被收拾的一塵不染,桌面擺放著精緻的水果切塊。
他想起,曾經許知意在的時候,家裡也是這樣的……
與此同時,雲城一別墅內,男人站在陽台,晚風帶著秋天的涼意吹過來,捲起他肩頭的衣角,此人正是許建國。
陽台的石桌上擺著一副相框,相框裡面是早年一家三口的合照,那時候許知意還小,眉眼彎彎依偎在父母中間。
秋風掠過,相框邊角輕輕晃了晃。
他雙手搭在陽台的欄杆上,目光望向遠方沉沉的暮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些年潛伏歸來,地位變了,可心裡頭始終壓著一樁心事,惦記著受了無數委屈的女兒。
自從回來之後,交接好各項事務,他就一直在找人暗中尋找女兒的下落。
晚風掃過,吹亂他鬢角幾縷泛白的髮絲,他就這麼靜靜眺望著遠處,久久沒有挪動腳步。
這一夜,三個人都沒有睡著,自從厲馳煜出現過後,每一次的碰面都是在她的心口剜一刀。
那其中的痛苦和煎熬,只有她自己明白……
「知意,準備放假了,有什麼打算嗎?」
空閒時間,夯大力來到許知意的科室找她聊天。
「我還不知道,你呢?打算去哪?」
「我啊,攢了一筆錢,打算出去見見世面!」
夯大力描繪著心中對旅途的期待,許知意心不在焉。
「知意,你覺得我這路線規劃得咋樣?」
看著許知意出神的樣子,夯大力搖晃著她的肩膀,許知意回過神來,附和著說道「啊,挺好的!」
「知意,你怎麼心不在焉的?是不是還在擔心安安和寧寧?」
「放心吧,你那個瘋子堂哥已經被抓進去了,不會再有人去找你的麻煩了。」
「希望如此吧!」
其實她也不全為這事,主要是還有那天在醫院的事。
別人不注意可能看不出,可是她卻門清,安安和寧寧隨著年齡長大,眉眼間越發的像厲馳煜了,特別是父子站在一起的時候。
如果有一天被厲馳煜發現了,自己攔著他們父子相認,以他的性格,會不會把自己生吞活剝了,想到這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啊嚏!」
遠在單位的厲馳煜毫無徵兆的打了個噴嚏。
自從回來之後,他便退居二線,退到了幕後,很多時候都不會再親自帶隊了,除非遇上特別棘手破不了的案件,他會親自出馬,其他時間更多是到處開會。
好友林峰在一旁調侃「阿煜,這是哪個情妹妹在想你啊?」
自從他回來之後,身邊各單位的小花小草們更是拼命的往上湊,哪還有其他男同志的一席之地。
為此林峰一逮住機會便會調侃他幾句。
「滾!沒事幹就去接手鶴壁那邊的案子!」
「得、得、得!厲大將軍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無情!」
誰都知道,鶴壁發生的幾起連環失蹤案是目前最棘手的案件,鶴壁那邊的工作人員已經熬了大半個月了,聽說至今還沒有一點下落。
林峰可不想摻和他們這個燙手山芋,他只想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就在倆人鬥嘴的間隙,唐落落推門走了進來。
徑直來到距離厲馳煜最近的位置坐下。
「啪!」把文件丟到桌面,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看樣子剛剛發了好大一通火氣。
「喲喲喲,咱們這大領導。這是怎麼了?誰又惹著您了?」
在厲家的幫助下,唐落落已經升了職位,現在是站里的二把手了,地位僅次於站長。
「自己看吧!」
唐落落雙手環抱在胸前,憤憤不平。
林峰拿起桌面的文件袋,打開一看,瞳孔放大。
嘴裡下意識的冒出了金句「艹!」
「這人人避之不及的燙手山芋怎麼丟到我們這了?」
厲馳煜倚靠在辦公椅上,雙手環抱在胸前,波瀾不驚,似乎對於這件事早已經在自己的預料之內。
「馳煜,這次你該不會親自帶隊吧?」
「嗯!」
與此同時,許知意母子三人已經坐上了前往雲城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