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男人似乎有了心靈感應,猛的抬頭,一瞬間,四目相對,許知意捏緊了咖啡杯的手柄,轉身進屋去了。
「厲隊長,哦不,現在應該稱呼厲少將,你怎麼在這?」
一大早,沈嘉文提著一堆禮品從隔壁出來,一眼看到了佇立在路邊的厲馳煜。
厲馳煜沒有搭理他,依舊站的筆直,目光死死鎖住許家二樓陽台的位置。
沈嘉文按下門鈴,傭人出來了「沈少爺,這麼早啊,新年好啊!」
「王媽新年好!」說罷,從側兜掏出一個看起來有點厚度的紅包遞過去。
王媽笑臉盈盈,雙手接過「謝謝沈少爺,裡面請。」
轉身的瞬間,沈嘉文頓住了腳步,扭頭看向身後的厲馳煜「厲少將,你不進嗎?」
王媽探出腦袋,這才注意到外面站著一個男人。
「這是?」
「可能是來拜訪許叔叔的。」
「乾爹~」
說話的間隙,安安寧寧不知從哪躥出來,頭髮上還沾著些許雪花,看到了沈嘉文,瞪著小腿就沖了過來。
「哎喲喂,我的小少爺啊,這一大早,這是跑去哪了,別弄感冒了。」
王媽嘴上嘟囔著,手裡還不停的為兩個孩子擦拭去身上的雪花。
「乾爹新年好!」
「安安,寧寧新年好啊,這一大早是去哪了,弄得一身雪花。」
沈嘉文蹲下身,揉了揉他們的腦袋,隨即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紅包遞過去。
「謝謝乾爹,我和安安去了後院看小松鼠~小松鼠長得可乖了。」
「是嘛?」
外面的動靜引起了屋內許建國的注意,循著聲音來到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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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乾爹來了~」
沈嘉文見狀,快步迎了上去「許叔叔。新年好。」
「新年好啊,嘉文。」
「外面冷,快進屋吧。」
轉身的空隙,王媽叫住了許建國。
「老爺,外面站著個人,好像是找您的。」
「找我?」許建國疑惑,往外走,一眼看到了佇立在門外的厲馳煜。
頭髮上、衣服上都窸窸窣窣沾滿了雪花,看樣子來了好一會兒了,許建國滿臉疑惑。
「厲將軍,你這是?」
「首長,新年好。」
厲馳煜嘴巴一張一合,嘴唇凍得乾裂起皮,說話間還伴隨著冷氣。
安安不知何時,跟了出來,走到厲馳煜身邊,伸出小手「厲叔叔,你手好冰。」
「外公,厲叔叔的手像冰塊一樣~」
「快,到屋裡去。」
一行人一前一後走進了許家別墅。
厲馳煜進屋,餘光瞥到四周「原來,這就是她從小長大的家~」
一進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許家大宅的玄關,沒有過分張揚的金碧輝煌,處處是低調考究的奢華。
原木大理石地面溫潤透亮,暖調的中式吊燈灑落柔和的光暈,處處點綴著紅燈籠與小巧的新春掛飾,紅綢流蘇輕輕垂落,把偌大的屋子襯得年味十足。
穿過玄關走進客廳,寬大的實木茶几收拾得整潔,果盤糖果擺放妥當。
茶几正中,擺著一個鑲著精緻相框的舊合照,是許知意小時候的一家三口。
小小的許知意站在中間,扎著羊角辮,笑得眉眼彎彎,身旁站著年輕時候的許建國與妻子,畫面溫馨幸福。
兩側的牆面上滿滿當當掛滿了相框,大半都是許知意的童年時期。
有她扎著小裙子過生日的模樣,有戶外踏青的抓拍,一張張從小到大,記錄著她成長的點滴。
照片間隙錯落貼著一張張泛黃塑封的獎狀,三好學生、競賽榮譽,層層疊疊。
靠牆一整排頂天立地的實木書架,沒有堆砌過多書籍,一格一格陳列著各式各樣的獎盃,金屬獎盃在燈光下泛著細碎光澤,有文藝比賽、鋼琴舞蹈考級證書,學科競賽,大大小小,擺滿了整面書牆。
屋內安安靜靜,只有遠處傳來孩子們細碎的嬉鬧聲。
厲馳煜站在客廳中央,目光掃過滿牆的照片、獎狀,還有那幀一家三口的合照,心底莫名湧上一陣酸澀。
這是他從未參與過的,屬於許知意完整的過往。
「忠叔,沏茶。」
許建國招呼著兩位入座,忠叔很快就端著冒著熱氣的茶水上來。
沈嘉文環顧一周,沒有看到許知意的身影,開口詢問「知意還沒起床嗎?」
提到知意,許建國滿臉寵溺「興許是昨晚忙太晚了,這會估計還沒起呢。」
「王媽,去看看小姐起來了沒有~」
三人在客廳坐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過了好一會兒,王媽下來來了。
「老爺,小姐說身體有點不舒服,讓我代沈少爺問新年好。」
「不舒服?」
三個男人齊刷刷的看向王媽,王媽繼續開口「也許是昨天在院子裡放煙花,寒氣入體了,有點感冒,我去給她煮點薑茶送上去。」
厲馳煜心知肚明「她這是在躲著自己,不願再見自己找的藉口罷了。」
與此同時,海市一酒店大床房內,進門玄關處橫七豎八倒著長靴,針織裙裝,蕾絲貼身衣物被撕碎,散落一地。
白色的床單上,許文靜翻了個身,繼續睡過去了,直到中午,暖陽透著玻璃窗折射進來。
許文靜緩緩睜開眼,掃視著眼前陌生的環境,噌的坐起身來,身下傳來撕裂的疼痛。
壞菜了!
她低頭一看,被子裡的自己光溜溜的一絲不掛,渾身像被大卡車碾壓過一般。
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涌了上來,眼眶漸漸紅潤,雙手攥緊了床單,指尖泛白,扭頭瞥見了床頭邊上放著的合同。
拖著沉重的身體往浴室走去,倒了大半瓶沐浴露在身上,拼命的揉搓,試圖洗去那些髒東西,一遍又一遍,越是用力,腦子裡的記憶越清晰。
那些人壓在她身上,油膩的大手在她胸前來回蹂躪,侵蝕著她的每一寸肌膚,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里瀰漫著水汽,呼吸有點困難,身上的某些地方已經被搓破,她才從浴室里踉蹌的爬出來,撿起地上的衣服套上。
眼神一狠,拿起床頭櫃的合同,摔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