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我們的唐站長,有什麼需要都可以跟她講,我看啊,你們年紀差不多,估計相處起來也比較投機。」
基地的政委話剛說完,許知意嘴角扯出一抹禮貌的微笑。
「謝謝領導,那就有勞唐站長了~」這麼多重要領導在場,許知意也是很給面子沒有戳破倆人之間的關係。
一旁的寧寧突然發聲「外公,我媽咪是不是很漂亮啊?」
不等許建國開口,旁邊的領導附和道「許小姐自然是氣質極佳!」
「怪不得,這位阿姨說媽咪是一個花瓶呢~」
寧寧的話一出,旁邊的許建國臉色明顯暗下來了,唐落落更是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頭埋的很低,不敢直視基地政委的眼睛。
奈何一旁的安安還不忘補充一句「還說媽咪只能靠男人,靠男人是什麼意思啊?」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捏了把冷汗。
許建國嘴角依舊噙著一抹笑,只不過這次的笑意帶著一絲冷冽。
「如此看來,這位唐站長必定是獨立自主的女強人了。」
「怪不得啊,年紀輕輕就坐上了站長這個位置,想必也是成績斐然的~」丟下這麼輕飄飄一句話,徑直略過了她。
唐落落被他自帶的威懾力震懾住了,自己怎麼坐上這位置的,大家都知道,被這麼一問,臉青一陣白一陣!
許知意為了不打擾他們工作,示意安安和寧寧下來,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
會議室內,許建國坐在了主位上,眼神銳利,盯著手中的文件率先開口。
「最近一些邊境的餘黨活躍頻繁……」
經過討論,一致決定派唐落落作為領隊前往清剿。
「其他內容部署由常副官跟你們交接。」
「厲將軍,我有點事跟你單獨聊聊……」
說罷,許建國跟厲馳煜一前一後走出了會議室的大門,直直上了厲馳煜的座駕。
車內,只剩下倆人,厲馳煜坐在主駕駛上,摩挲著方向盤,率先開口。
「首……」
「這裡沒有其他人,還是叫我叔叔吧。」
「嗯,許叔叔。」
許建國清了清嗓子,語重心長的開口「馳煜啊,你跟知意的事多多少少我也有所了解了。」
厲馳煜聞言,手指一收,扭頭看向許建國,滿臉歉意「許叔叔,對不起……」
許建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作為你的同行,我非常理解你,也支持你的工作,但,作為父親,我也很心疼我的女兒,當年的事,我也有很大的責任,所以我希望之後的時間可以好好彌補她們母子三人。」
「叔叔,謝謝您肯給我機會,干我們這行,我不敢允諾什麼,但我一定會盡我所能讓她幸福。」
「好!」
「我們回家!」
車子的引擎發動,朝著濱江灣駛去。
此時,辦公室里氣氛沉悶,幾位領導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份正式的任務調令。
唐落落被叫進來時心裡還隱隱不安,等目光落在紙上那行外派任務的文字上,瞳孔猛地放大,整個人僵在原地。
怎麼會?怎麼偏偏派自己去?
她一路坐到現在這個位置,大大小小的實戰任務從來都是跟在厲馳煜身後,由他扛下所有壓力。
真要讓她單獨帶隊,獨立處置一線任務,她根本沒有這份能力,心底慌得發顫。
她聲音發緊,帶著一絲僥倖追問:「領導,能不能再考慮一下?」
對面的領導神色平靜,不帶半點商量餘地:「這是上面的安排,你回去準備準備,研究好部署,按時出發,到了那邊會有人接應你的。」
唐落落心頭一沉,咬了咬下唇,又急切地問:「那厲將軍去嗎?他會不會和我們一同執行任務?」
「厲將軍另有別的安排,不會隨隊。」
一句話徹底擊碎了她最後的指望。
唐落落指尖死死攥緊手裡的文件袋,指節泛白,卻只能壓下情緒,低聲應道:「是。」
走出辦公室,那些憤恨一股腦全部湧向許知意。
她認定這一切都是許知意在背後搞鬼,仗著父親的權勢打壓自己,奪走原本屬於她的機會,還把她丟到兇險的一線任務里。
病房裡,厲奶奶正靠在床頭休養,臉上的氣色也慢慢恢復了血色。
唐落落一進門,眼眶瞬間就紅了,快步走到床邊,眼淚簌簌落下,哭得梨花帶雨,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
「奶奶……」她聲音哽咽,伸手輕輕扶住老人的胳膊。
厲奶奶看著她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心疼極了,急忙從桌面上抽出紙巾。
「怎麼了?快擦擦~」
「奶奶,您可得幫幫我,我被安排了單獨帶隊的外勤任務,那種一線任務風險很高,我從來沒有獨自帶隊的經驗。」
「怎麼突然給你安排了這麼危險的外勤任務?」
「今天許知意的父親來了,就因為我不小心可能衝撞了許知意幾句,結果……」
她垂著頭抹眼淚,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明面上不直接控訴,字字句句都指向許知意。
「我知道,是我礙了別人的眼了,有些人家世好,有馳煜護著,還有首長父親撐腰,想怎麼拿捏我都可以。」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不過是我喜歡馳煜,就處處針對我,借著工作安排打壓我,仗著家世欺負人,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唐落落抬眼,淚眼朦朧看向厲奶奶,刻意放大自己的可憐,想要煽動老人對許知意生出不滿。
厲奶奶聽完唐落落這番哭訴,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眉頭緊緊擰起,胸口微微起伏,明顯動了火氣。
她抬手就摸索到床頭柜上的手機,拿起就要撥通厲馳煜的電話。
「真是太不像話了!」厲奶奶聲音帶著慍怒,「我還當知意是個通透懂事的孩子,沒想到竟然仗著家裡的權勢,在工作上為難落落。」
唐落落垂著眼,藏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肩膀輕輕抽動,依舊維持著委屈哭泣的模樣,低聲勸了一句:「奶奶,您彆氣壞身子,其實我也不想麻煩馳煜的,只是這次任務太兇險,我心裡實在害怕。」
厲奶奶哪裡聽得進去,指尖已經點開厲馳煜的號碼,電話嘟嘟響了幾聲,很快就被接通。
此刻的厲馳煜正在許知意家,看到了是奶奶的來電,起身到陽台接聽。
「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