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人圍在一起隨意閒聊了片刻,意識到天色不早了,也為了給倆人創造獨處的空間,開始擠眉弄眼,找藉口陸續起身告辭。
房門合上前,陸詩詩還特意給許知意遞過來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
許知意羞紅著臉,朝她撅了噘嘴,催促著她這小孕婦早點休息。
房門輕輕合上,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方才熱鬧的氣息一下子散盡,偌大的房間裡,就只剩下厲馳煜和許知意兩個人。
空氣像是凝住一般,許知意心頭那點侷促漫了上來,她略一遲疑,便尷尬地站起身,手已經伸向門把,低聲開口:「那個……我也先回去了。」
話音還沒落,手腕忽然一緊,厲馳煜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去哪?」
許知意身子頓住,還沒來得及回應,他微微俯身,把頭輕輕埋在了她的肩頭,溫熱的呼吸落在頸側,嗓音放軟,帶著幾分懇求的意味:「知意,留下來,好不好~」
許知意身子猛地一頓,肩頭還留著他呼吸的溫熱,室內淡淡的花香縈繞在兩人之間,懸浮的粉色氣球來回飄動,牽動著倆人的心。
厲馳煜抬眸看向她,目光沉沉,下一秒便扣住她的後頸,俯身吻了上來。
這個吻不像方才那般克制,帶著積攢許久的眷戀,綿長又深沉。
許知意起初還有些怔忪,片刻之後,緊繃的肩慢慢鬆弛下來,任由他擁著,這一吻持續了很久,直到呼吸都有些紊亂,他才稍稍鬆開她,額抵著她的額頭,氣息還未平復。
許知意臉頰緋紅,眼底漾著水汽,沒有再掙扎,順勢蜷縮進他的懷裡。
厲馳煜手臂穩穩環住她,一個打橫將她抱起,嚇得許知意指尖收緊,呼吸都加重了許多。
盯著他怯生生開口「厲馳煜~」
他低聲開口,嗓音沙啞:「嗯?」
「我今天好累。」
這些天魂不守舍,也沒有休息好,加上今天心情大起大落的,至今還沒有完全平復過來。
厲馳煜明白她的意思,低頭在她的額頭上溫柔落下一吻,邁著大步將她抱到了沙發上。
許知意依偎在他懷裡,靠在他的胸前,感受著彼此的呼吸心跳聲,這一刻,她覺得很滿足、很幸福……
晨光透過窗欞斜斜灑進房間,落在柔軟寬大的床面上。
床上的人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因為突如其來的光亮,下意識眯起眼眸。
視線朦朧間,她望見衣櫃前立著一道身影,正是厲馳煜。
一身深褐色特警制服妥帖穿在他身上,寬肩窄腰,背影挺拔厚實,晨光勾勒出利落硬朗的輪廓,格外俊朗。
許知意還帶著剛醒的慵懶,歪著頭,靜靜望著那道背影。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厲馳煜回過頭,一眼就看見床上醒來的她。
他邁步走到床邊,俯身湊近,在她唇角輕輕印下一個吻,嗓音帶著沙啞:「早啊,老婆~」
這一聲親昵的稱呼,讓許知意臉頰一熱,下意識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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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她立刻留意到他沙啞異常的嗓音,眉心微蹙,關切地問:「你怎麼了?感冒了嗎?」
厲馳煜清了清嗓子,神色從容:「沒有,可能天氣乾燥。」
許知意眨了眨眼,略帶疑惑:「這正值春天,乾燥嗎?」
她哪裡知道,昨夜為了克制心緒,厲馳煜整整洗了一晚上冷水澡,反覆壓下翻湧的情緒,才熬到天亮,這嗓子自然是被冷水折騰得發啞。
他垂眸看著她懵懂的模樣,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並沒有把實情說出口。
抬手,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低聲道:「早餐我已經做好在桌上了,單位臨時有事,我得先過去一趟,今天沒辦法送你上班了,等你下班,我過去接你。」
許知意原本還帶著剛醒的迷糊,聽到這話,腦子猛地一醒,倏然想起今天有交流使團到訪,是很重要的安排。
昨晚這麼一折騰,把這事完全拋之腦後了,輕拍腦門。
「哎呀,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她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睡意瞬間消散大半,臉頰還帶著晨起的緋紅,忙不迭應道:「好,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她匆匆收拾妥當,不敢多耽擱,趁著時間還早,悄悄溜回了自己家,心裡還暗暗慶幸,還好王媽還沒起床。
正當慶幸時,身後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小姐,早啊~」
許知意機械的轉過頭,嘴角扯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王媽,早~」
「桌面做好了早餐,你快去洗漱吃吧。」
許知意路過餐桌,瞥了一眼,竟和厲馳煜家的早餐一模一樣。
王媽補充道「噢,這是厲先生一大早買來的。」
厲馳煜一踏入單位,就直奔會議室去。
「厲哥,早啊!」
小宇最近好像精氣神不錯,走路的步伐都輕盈了許多,對自身的形象管理好像也更嚴謹了。
厲馳煜淡淡回了一聲,倆人一前一後朝著會議室走去了。
會議室里氣氛凝重,投影幕布上鋪開邊境一帶的地形分布圖,根據林峰和唐落落帶回的摸排線索已經整理成卷宗,分發到每個人手上。
厲馳煜掃視了一眼,拿著雷射筆分析起偵查情況:「根據外圍蹲守跟蹤,邊境那片區域,最近這半個月,這伙販毒分子活動十分頻繁,多次變換交接點位,反偵察意識很強。」
厲馳煜指尖摩挲著雷射筆,隨即話鋒一轉,提到前兩天抓捕的那名女性嫌疑人。
負責審訊的工作人員匯報。
「前兩天抓獲的那名女子,審訊的時候她全程咬死不認,隨身也沒有搜出毒品,缺少能夠定罪的實質性證據,按照法定羈押期限,到期之後,只能先放人。」
厲馳煜抬眼,掃視一圈所有人,眉宇間帶著常年辦案養成的敏銳,心底那股不安始終沒有散去。
他沉聲開口,把目光看向一旁的小宇,你來說說你的看法,小宇跟著他歷練多年,也有了一定的經驗,認真道:「我總覺得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簡單,這個女人絕不是普通的小角色,更像是團伙故意拋出來的幌子,他們很清楚我們證據不足,知道羈押時限一到就必須放人,說不定,這本身就是對方布下的一步棋,借著釋放,重新和團伙接上聯絡。」
厲馳煜對於他的分析顯然認可,他頓了頓,手指點在地圖上那片邊境區域:「不能因為放人就鬆懈,立刻安排便衣,在外圍持續盯控,順著她這條線,反向追蹤整個販毒網絡,盯緊他們下一步的動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