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師姐!」
陳霄急忙掠向雷紫衣。
可那魔氣凝聚的長矛速度太快,他根本來不及救援。
然而,雷紫衣美目中沒有恐懼,有的只是不甘。
倘若她晉升了元嬰,即便打不過,又何至於這般狼狽。
雖然她躲不過去了,但她絕不會閉目等死。
哪怕魂飛魄散,也要從這魔物身上咬下一塊骨頭。
就在她準備以自爆為代價,為陳霄爭取最後的生機之時。
卻有一道赤紅劍光破空而至,將那黑矛斬得魔氣消散。
轟!
那劍光去勢不減,在魔修胸前炸開一片赤色火焰。
儘管那殘餘的劍勢對這魔修造不成影響,可也讓他雙拳青筋暴露。
天邊,那八道流光如流星墜落,將陳霄和雷紫衣護在了中心。
「魔物,動我的人之前,何不先問過我的劍?」
南宮媚兒持劍而立,冰冷的眸子裡滿是殺意。
「就是就是,打壞我的小師弟,我們以後的幸福怎麼辦!」
水芸兒氣鼓鼓地叉著腰。
「……」
此情此景。
陳霄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感動,還是該苦笑。
這個姑奶奶還有心情開玩笑。
這魔物可是出竅境後期的強者,就算九凰聯手,也未必能討到便宜。
「看來本尊今日當真有口福了。」
望著九凰齊至,魔修笑了笑。
「也好,吞噬了你們的精血,也足夠本尊恢復三成功力。」
這九人乃是上好的仙苗,恰好成為他恢復實力的養料。
「五妹,我們幾個不是這魔物的對手,你帶上這個小混蛋先行離去,我們隨後就到。」
南宮媚兒神色凝重,壓低聲音背對著兩人說道。
只是那魔物先他們一步。
只見他揮了揮手,方圓百丈內的空間驟然凝固。
「爾等可知本尊為何在此清修?」
望著南宮媚兒皺眉,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此處有一條地下魔脈,而這裡的魔氣給了本尊生存之機。」
那魔物說著,竟泛起惱怒。
「是你們的打鬥震碎了魔脈,迫使本尊不得不出關!」
難怪此處荒涼,竟是因地下魔脈的緣故。
想來那條魔脈極其微弱,否則斷不至於如此輕易地被打斷。
「魔頭,你到底是誰?」
南宮媚兒質聲發問。
「本尊的名號,你們這些小輩怕是從未聽過。」
魔修負手而立,傲然道,「本尊乃是血河魔尊。」
血河魔尊?
南宮媚兒似是想起了什麼,「你是千年前血河魔宮之主?」
「哦?」
那魔修眯起眼,「小丫頭,你知道本尊?」
「糟了,竟然是他,這魔頭乃是千年前魔域十大魔尊之一。」
南宮媚兒快速對陳霄等人道,「當年魔域入侵修仙界,整個北域差點淪陷,之後各域修士拼死反抗,才將魔域大軍封鎖域外。」
「自那以後修仙界元氣大傷,修士修為斷層,再也不復往日光景。」
她微咬銀牙,繼續道,「而這血河魔尊,我聽師娘提起過,巔峰時期乃是渡劫巔峰強者,犧牲了無數先輩,才將他鎮壓,沒想到他還活著。」
「哈哈哈!不錯,正是本尊,你這小丫頭有些見識。」
血河魔尊仰頭大笑。
「玄天宗那幫蠢貨,以為本尊是他們的盟友,時常供奉血食,可笑!」
他笑容轉冷。
「本尊不過是在等一個重見天日的機會,如今等到一位荒古聖體,可見天意成全本尊!」
血河魔尊看向陳霄的目光,掩不住興奮。
先天聖體,果然所言非虛。
深受重創而不死,生命力之強,魔族也遠遠不及。
「時過境遷,魔頭,莫以為你還能像千年前那樣為禍一方!」
南宮媚兒劍指血河魔尊,「如今的你,不過出竅實力,我等未必不能與你一戰,大不了魚死網破!」
「呵呵,好大的口氣。」
血河魔尊冷笑道,「小丫頭,你可知本尊曾一人便屠了七個宗門,又何況是你們幾個乳臭未乾的丫頭。」
儘管不想承認,南宮媚兒也知他所言非虛。
哪怕這魔頭早已不負巔峰之力。
可以這魔物的底蘊,也非她們幾個所能抗衡。
事到如今,別無他法。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陳霄,目光里有歉意。
有心疼,也有堅定。
「夫君,若我們殞命至此,不過是命數,怪不得任何人。」
她笑了笑,「問道仙宗素來以除魔衛道為己任,今日若我們退了,往後還有誰來擋,但你,一定要活下去。」
她那一笑,讓陳霄整顆心都碎了。
這女人,也從未在他面前,展露過如此溫情的一面。
也從未喊過他一聲夫君。
偏偏這聲夫君,讓他聽出了來自南宮媚兒的決絕之意。
她根本就沒想過能夠活著離去。
可這一切皆是因他而起。
若非他想找樂天佑報仇,這魔頭便不會出世。
九位師姐也不會陷入死地。
「別多想,沒有你,這魔頭遲早也會出來,屆時只會比眼下更棘手。」
南宮媚兒湊上前,吻了下他的臉頰,「就像你說的,最後輸的人,未必就是我們。」
「大師姐……」
他本想說些什麼,卻見南宮媚兒搖了搖頭。
直面魔頭時,只留給他一道隨時做好以身殉道準備的決絕背影。
「姐妹們,隨我殺!」
下一秒。
她手中的赤凰劍劃出一道數十丈長的劍芒。
蘇清雪緊隨其後,冰凰劍掀起漫天風雪。
唐靈兒甩出靈丹。
沈煙慈打出道道拳印。
雷紫衣再聚紫色電光。
水芸兒撒出漫天靈符,化為道道連綿相接的潮河。
慕容婉十指撥弄琴弦,一曲殺伐之音響徹長空。
溫輕舞手握一柄翠綠色的短刃,毒霧隨之蔓延。
雲夢溪幻術鋪展。
九凰合力,頃刻之間劍氣縱橫,攻勢一浪高過一浪。
血河魔尊雖強,可面對九人輪番猛攻,一時也無法輕易取勝。
可他終究是經驗老道的老魔,底蘊遠非九凰可比。
他很快摸清了九人的路數,先是一道血芒震飛了唐靈兒的靈丹。
又是一掌將蘇清雪拍落。
接著便是吐出一口血霧,將水芸兒的大半靈符腐蝕殆盡。
九凰輪番受傷。
陳霄也顧不得自身,他以生生不息訣,不斷為她們穩住傷勢。
血河魔尊被連番消耗,尤其是身上遍布著密密麻麻的傷痕。
他惱怒至極,乾脆放棄與其她人糾纏,徑直撲向了陳霄。
「護他!」
南宮媚兒當機立斷,單槍匹馬以赤凰劍擋住血河魔尊去路。
血河魔尊惱怒到了極點,他將南宮媚兒連人帶劍一併拍飛了出去。
而後以更快的速度沖向了陳霄。
「魔頭!傷我女人!我要你死!」
陳霄怒上心頭,腳掌猛蹬之下,與血河魔尊正面硬碰了一拳。
那道耀眼的白芒交織在了半空,兩道身影皆是倒飛了出去。
不同的是。
陳霄吐出的血線,在陽光下是那般的刺眼。
他落地後,再無半點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