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哪還聽不出，這女人記恨他在萬仙城中隨意編造名字的事。
他苦笑著搖頭，只好對著眾人拱了拱手。
「問道仙宗，宗主柳如音座下弟子陳霄，見過諸位仙子。」
聞言，四女彼此對視一眼，而後齊齊回禮。
「該是我等謝過道友，對我家小妹的救命之恩。」
人的名，樹的影。
莫說陳霄的出身，就是萬仙城中發生的事，她們也早有耳聞。
此人重情重義。
就憑他孤身前來救人的膽氣，也值得她們心生敬意。
「師妹，師尊尚在外等候，既然無事，莫要讓師尊擔心為好。」
黃裙女子收斂目光，對葉璃道。
葉璃點了點頭，跟著幾位師姐出了石室。
門外的空地上，站著名女子。
她一襲素白長裙，身姿高挑，烏髮如瀑。
裙下的美腿，又白又長又直，架在肩上肯定……
咳！
不好意思，跑題了。
聽到腳步聲，那女子轉回身，面露淺笑。
那張臉美到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以說是除了師尊柳如音之外，陳霄迄今為止見過最美的女人。
又不同於柳如音的慵懶，眼前的女人多出了幾分出塵的仙氣。
「師尊，您怎麼來了？」
葉璃小跑著迎了上去，抱住那女人的胳膊撒嬌。
「為師若不來，還不知我的寶貝徒兒，在此與小情郎幽會呢。」
撲哧！
葉璃那幾名師姐同時掩嘴偷笑。
「哪有嘛！師尊您也取笑人家，人家不理你了！」
她嬌嗔跺腳，跑回陳霄身邊，「這是我師尊，神女宗宗主，花曦月。」
「見過仙子。」
陳霄上前見禮，又借著抬頭的瞬間，再次打量了眼這個女人。
竟是不想這位神女宗宗主，一身修為也有化神之境。
那白裙下的身段，更是比她這些弟子出挑了許多。
「就是你小子占了我徒兒便宜？」
花曦月挑動眉梢，似有幾分興師問罪之意。
「仙子，你聽我解釋。」
陳霄就要開口解釋，卻見花曦月抬了抬手。
「你們兩個，倒也般配，既是有了肌膚之親，那便隨我回神女宗，與我徒兒成親才是。」
她在陳霄和葉璃之間掃了個來回，「至於聘禮與嫁妝，本座改日親上問道仙宗與你師尊商議就是。」
「不是，前輩，我……誒？！」
他話沒說完，就被花曦月袖中飛出的絲帶裹了個結結實實。
又如同粽子般被強行擄走。
陳霄欲哭無淚。
堂堂神女宗宗主，竟然出手為弟子搶親。
「師妹，有師尊給你做主，看來咱們姐妹能鬧洞房了哦。」
「比起敬茶，我比較關心小師妹能產多少茶，以及夠不夠喝。」
「咯咯咯，你們都夠了，我看咱們不如事先給小師妹準備好丹藥，聽說女人的初次可疼呢。」
「……」
葉璃滿頭黑線，狠狠鄙夷了一番自己這幾個沒正形的師姐。
「師尊怎麼可以這樣嘛，人家又沒說要嫁給他。」
「這樣啊？」
黃裙女子掩嘴嬌笑，「師妹既是不願，那做姐姐的替你嫁了便是。」
「算我一個。」
「還有我。」
「那我們便一起嫁。」
幾個女子掩嘴笑了笑，紛紛化作遁光追了上去。
「不是！你們這些花痴妹！等等我啊！」
葉璃大喊著追了過去。
幾個時辰後的夜色。
神女宗內結燈結彩，紅綢高掛。
殿內燃燒著龍鳳喜燭。
陳霄坐在那張紫檀椅上，身著大紅喜袍，胸口別著紅花。
他狠狠抽了抽嘴角。
這都什麼事啊！
他明明是來救人的，人救出來了是不假，可把自己又給搭進去了。
花曦月坐在主位，她端著茶盞，吹著氣淺嘗了一小口。
「仙子，成親乃是大事，理應通知我師尊。」
陳霄試圖掙扎一下，「何況師尊若見我未歸，定然心生焦急。」
「無妨，我已傳訊柳宗主，你在我這兒，她自是無需憂心。」
花曦月放下茶盞，紅唇翹起個弧度，「你要做的，便是安心和我徒兒成親即可。」
「……」
這女人何時傳了訊？
果然化神強者做事，連個招呼也不打。
「新娘子來了！」
隨著這聲呼喊，葉璃在幾個師姐的簇擁下步入大殿。
她身披鳳冠霞帔。
裁剪得體的嫁衣，勾勒出纖細的腰身，以及曼妙的曲線。
裙擺曳地行走之間，又露出她那一雙繡著鴛鴦的紅色繡鞋。
一對玉足看似那樣的小巧玲瓏。
陳霄霎時愣在了原地。
想不到這丫頭往日裡看上去大大咧咧的。
可穿上嫁衣之後，當真有幾分新娘子的味道。
「新郎官，別看了，該拜堂了。」
陳霄被葉璃那名身著黃色長裙的師姐推到了堂前。
葉璃隔著垂落的蓋頭，偷偷瞥了他一眼，心跳驟然加快。
「一拜天地！」
殿內響起唱喝之音。
陳霄被按著肩膀壓下身去，只好乖乖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兩人轉向花曦月。
花曦月唇角含笑，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個來回。
「免了，不必拜我，今夜我只做個見證。」
她交疊起美腿，心中暗自感嘆。
也不知自己此生是否也有穿上嫁衣的那一天。
思來想去，可也只是憧憬罷了。
世上這些個臭男人，可沒一個能讓她瞧上眼。
也就這小子看上去有點意思。
只可惜他們之間差著輩分，自己又是一宗之主。
此等良配，交在自己徒兒手裡，倒也不虧。
「夫妻對拜！」
兩人面對面站定，在彼此相似中完成了最後的儀式。
陳霄望著眼前那張粉里透紅的姣好容顏，心情極為複雜。
也不知自己回去以後，該怎麼跟幾位師姐交代。
若說他對葉璃無意，此刻那便不會站在這裡跟她成親。
葉璃同樣如此，只要她不願，沒人可以逼迫她。
他只是覺得虧欠了幾位師姐，自己與她們又何曾有過這樣的儀式。
但葉璃畢竟是神女宗的聖女，與幾位同門師姐自是不同。
他這也算是在進行兩宗聯姻。
「禮成！送入洞房！」
幾個師姐興奮到七手八腳地把兩人送到了喜房。
喜房內的布置更為喜慶。
紅帳紅被，桌上擺著合卺酒以及幾碟靈果。
陳霄望著端坐在床的葉璃，拿起桌上的玉如意，挑起了她的蓋頭。
「那啥，仙子，我……」
他突然莫名有些緊張，也不知下一步該進行些什麼。
「傻瓜，還叫什麼仙子，人家都嫁給你了。」
葉璃幽怨地白了他一眼，內心卻也沒有表面那麼淡定。
「那，夫人？」
陳霄撓了撓頭。
這怎麼也算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成親。
「還不是呢。」
葉璃撇了撇嘴。
「……」
陳霄徹底迷惘，「那怎麼才算是？」
撲哧！
葉璃忍不住咯咯嬌笑。
「你傻不傻？」
她起身揪住陳霄的耳朵，向著一旁努了努嘴，「吹蠟燭，吹完…我就是你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