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紫衣點點頭,帶著幾位師妹,在方圓數十里之內著手布陣。
月光下。
蕭晨望著前方暗自驚駭。
如此多的強者,僅憑他們幾人,便將對方一網打盡。
問道仙宗果然可怕,他也愈發慶幸自己與之交好。
「夫君,幾位姐姐這是?」
葉璃看著分散在不同方位布陣的幾女,扭頭問著陳霄。
「守株待兔。」
他轉而看向蕭晨,「蕭兄,此事與二位無關,兩位不妨就此離去。」
「陳兄這是沒把我當朋友?」
蕭晨不悅道,「我並非貪生怕死之人,陳兄可是瞧不起我蕭晨?」
「蕭兄見諒。」
陳霄拱了拱手,「我只是不想連累了蕭兄與採薇仙子。」
「只要陳兄拿我蕭某人當朋友,舍了這條性命又何妨?」
「我也是。」
顧採薇對他笑道,「道友說,會遇上老朋友,人尚未見到,如此離去豈不可惜?」
「那就多謝兩位。」
陳霄神色肅穆,「援手之恩,他日若有機會,定要把酒言歡。」
「那便一言為定。」
蕭晨笑著拱手回禮,「陳兄可是在等那兩位出竅強者?」
「蕭兄果然消息靈通,只怕未必是兩個。」
儘管心中早有預料,可直到此刻,他那種預感愈發強烈。
「陳兄何出此言?」
蕭晨問過以後。
葉璃與顧採薇一併看向他。
「玄陽子如此興師動眾,甚至讓你我察覺,只有一種可能。」
他負手而立,仰望那輪彎月,「從始至終,只是在引誘我等。」
「如此,陳兄還要留下?」
蕭晨似有所想,「這並非你我之力可以解決,又何必以命相博?」
聞言。
陳霄只是笑了笑。
若有選擇,他何必明知是圈套,偏要往裡鑽。
有些事非他不可,也必須是他。
師尊只有他一個弟子,幾位師姐各自肩負重任,自己如何明哲保身。
「夫君,莫非這些人是誘餌,他們針對的不是咱們,也不是幾位師姐?」
葉璃在瞬息之間,想到了更多的可能。
這也讓蕭晨,對這位神女宗的聖女刮目相看。
尤其是,陳霄以無聲作為回應,算是對她猜測上的肯定。
如若他是玄陽子,絕不會為了截殺三位聖女,這般興師動眾。
最可疑的是。
師尊得到的情報那般詳細,連對方派出多少人手都精細可知。
那便只剩下對方有意而為。
玄陽子醉翁之意不在酒,為的就是引誘師尊親自出手,以此確保三位師姐,順利到達北境。
「也就是說,在通往北境的兩條路上,他們都埋伏了人手。」
葉璃皺眉道,「真正的強者,為防止咱們繞路,會故意埋伏在另一條?」
「不錯。」
陳霄終於點頭,卻讓葉璃的心情更加沉重。
雖說這樣能引誘那些人前來。
可他們這些人,面臨的局面,便是九死一生。
陳霄擔心的是,仍有強者埋伏在另一面,便要看師尊如何安排了。
以他的估計,大師姐多半會來此處與他匯合。
一是為防止耽誤行程,二是他們在此處拼命。
哪怕師尊命令她們去走另外那條路,那三個女人也只會違命而行。
他轉身看向葉璃,不待開口,便被她抬手掩住了唇。
「夫妻一體,你在哪兒,我在哪兒。」
她彎著眉眼笑說,「我相信你,你從未輸過,會讓我們平安無事的。」
葉璃伏進他懷裡,腦袋靠著他的肩膀,雙手緊緊將他抱住。
蕭晨望著兩道相擁的身影,又看了看飛舟上的隱息符,愈發地若有所思。
「原來如此。」
他笑了笑,徹底明白了過來。
「這個陳兄,竟算計至此,當真非同常人。」
「可是發現了什麼?」
顧採薇問道。
蕭晨指了指那枚隱息符,「玄機就在其中。」
嗯?
顧採薇向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未曾看出端倪。
只好搖了搖頭,回到了舟艙內。
雷紫衣等人也回到了飛舟上。
「方圓十里,按你的要求,困陣套殺陣,外加一道迷幻禁制,陣法威力有限,未必就能困住他們。」
誰也不確定對方有多少名強者。
僅憑區區一座陣法,最多能夠拖延他們片刻。
「無妨。」
陳霄嘴角噙著笑意,看向雷紫衣道,「幾位師姐各自調息,咱們能否全身而退,且看明日就是。」
雷紫衣點頭後,眾人各自尋了處地方盤膝而坐。
明日一戰事關生死,唯有養好精力才能應對。
說完此事,陳霄掌間浮現出那枚蕭晨交給他的陣盤,將之打入大陣。
他這才盤膝而坐,指尖靈光流轉,刻畫起了符印。
一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他吐了口濁氣,收了面前懸浮的那十幾張靈符。
這一刻,他似有所感,以天眼瞳穿透了雲層,看向了遠方的天際。
那裡有四道遠超元嬰,散發著驚天魔氣的氣息,自天邊掠過。
逐漸進入大陣範圍之內。
「來了!」
陳霄冷笑。
玄天宗果然大手筆,只是出竅強者的人數,就比情報中多了一倍。
其中為首那位還是出竅中期。
雷紫衣,慕容婉,溫輕舞,雲夢曦四人,各自立於他身側,面容凝重。
葉璃同樣握緊粉拳,輕咬著嘴唇。
如此強大的陣容,即便遇上化神強者也有一戰之力。
僅憑他們幾個何來的勝算?
果然如他所料,這夥人真正的目標,並非是他們。
而是坐鎮問道仙宗的那位。
「葉璃。」
陳霄將連夜煉製的靈符,全部塞入她手裡,「你守飛舟,若見勢不對,立刻走。」
「我……」
「聽我的。」
陳霄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我說過,會讓你平安無事,別讓我分心。」
她咬著嘴唇,終究沒有爭辯,只是握緊粉拳的力度,又大了幾分。
與此。
蕭晨也被那驚天魔氣所驚醒。
他一道閃身來到甲板上,面露苦笑,「陳兄,你那位老朋友再不來,咱們或許就要命喪此地了。」
「蕭兄可曾後悔?」
他咧嘴笑道。
「扯淡!」
蕭晨扯掉髮帶,那頭飄逸的白髮隨風飄揚。
「我蕭晨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沒早點認識你陳霄,否則又何至於走火入魔,搞成這副鬼樣子?」
他也咧嘴笑了笑,那雙眼裡的頹廢,一掃而空。
「我若死在這裡,陳兄便為我收屍,若活著出去,我就請你喝酒。」
望著蕭晨伸過來的手,陳霄笑著拍了下。
「蕭兄這頭飄逸的秀髮,倒是別具一格,今後叫你蕭白毛如何?」
「隨你。」
蕭晨雙手抱胸。
也知從此刻起,陳霄真正拿他當了朋友。
「陳兄,你說,怎麼打?」
他問道。
陳霄沉吟一二,「你與採薇仙子加持陣法,我與幾位師姐前去拖延。」
他最後看了眼葉璃,便與雷紫衣等人遁入陣中。
「我與你們一起。」
葉璃急忙跟上蕭晨他們。
三人呈品字形,以各自靈力穩固陣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