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禍患,要看對誰而言,畢竟放跑冥淵的乃是玄陽子。」
陳霄微微一笑。
「冥淵若作惡,自有大儒前去玄天宗辯經,屆時雙方拼命才叫有趣。」
夏侯烈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
「你小子,一肚子壞水!」
他拍著陳霄肩膀,「行,往後正陽宗與問道仙宗多走動走動。」
夏侯陽搖著摺扇湊上前。
「陳兄,不如隨我去正陽宗盤桓幾日,我爹藏了不少好酒。」
「改日。」
他向夏侯陽拱了拱手,「此次多謝了,這份人情我銘記於心。」
「哈哈,好說好說。」
夏侯陽打開摺扇搖了搖,「那陳兄,你我就此別過,改日再會。」
送走了夏侯陽父子。
南宮媚兒笑著問,「小壞蛋,你怎麼知道玄陽子跟來了?」
「出發之前,師尊在我身上留了氣息,後來便猜到了師尊的用意。」
他也是在來的路上,才想明白那個吻的用意。
雖說師尊的方式挺特別,可用來蠱惑玄陽子再好不過。
直到飛舟臨近這處山谷前,他才在飛舟上貼了隱息符。
這也讓玄陽子誤以為師尊刻意收斂了氣息,藏於飛舟之上。
南宮媚兒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多想,只是語氣里泛著幾分酸澀。
「師娘可真是怕你磕著碰著,一個大男人當成寶貝似的捧在手裡。」
「把他當寶貝的又何止師娘?」
蘇清雪掩嘴笑說。
唐靈兒神補刀,「大師姐那張嘴,永遠在晚上才會軟。」
「為什麼?」
水芸兒眨眼問。
撲哧!
沈煙慈笑道,「有人給她抽的。」
「……」
陳霄哪敢任由她們繼續說下去,拽著她們就往回走。
也就是蕭晨送別夏侯陽後,提早回了飛舟。
若讓他聽到幾個女人之間的打趣,定要驚掉了下巴。
飛舟上。
葉璃快步迎了上去,對著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讓我看看,傷哪兒了?」
方才那場大戰她全程看在眼裡,芯碎了不知多少次。
就怕他傷到要害。
可大陣需要靈力支撐。
僅靠顧採薇一個人,無法維持陣法運轉,好在有驚無險。
「我這不是好好的?」
陳霄笑著咧嘴。
「騙人。」
她伸手按住他胸口,「經脈裂了七處,骨頭傷了三根,還說沒事?」
陳霄詫異地摸了摸鼻子,這丫頭似乎有些大驚小怪了。
這點創傷對他來說微不足道,只需休息一晚便可恢復。
葉璃拉著他就往舟艙里走,「進去躺著,我給你處理。」
「夫人,這還有人呢。」
「少廢話!」
她手上用力,拽著他走了幾步。
蕭晨笑了聲,「陳兄,既如此,我等就此告辭了。」
「蕭兄,天色已晚,何不明日再出發?」
他笑著伸了伸手,「今夜你我,何不把酒言歡?」
「不了,出來已有幾日。」
蕭晨笑著道,「改日陳兄來琉璃宗,我自當掃榻相迎。」
「那好吧。」
他也知蕭晨是想讓他與幾位師姐做個道別。
「蕭兄保重。」
他衝著蕭晨做出道別禮。
「對了,陳兄。」
蕭晨猶豫一二,「若你需要尋找靈藥,可去仙魔戰場碰碰運氣。」
「仙魔戰場?」
「不錯。」
蕭晨點著頭,「盛產高階靈藥之地,一是北境之外的妖族腹地,另外一處便是這仙魔戰場。」
「那裡曾隕落了無數修士,屍骨與靈力滋養了那片土地,久經風霜之下,未必不能尋到高階靈藥。」
陳霄心中瞭然,也想到那定然是個凶煞之地。
若非如此,蕭晨又豈會直到此刻才告知於他。
可師尊的道傷耽誤不得,再兇險也要前去碰碰運氣。
「多謝蕭兄告知。」
「陳兄,保重。」
蕭晨拱了拱手,與顧採薇化作兩道遁光,消失在月色下。
陳霄目送他們走遠,轉身的剎那,被南宮媚兒揪住了耳朵。
「你要去仙魔戰場?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南宮媚兒手上用力,「那裡是仙魔大戰的主戰場,怨氣經久不散,凶煞遍地,進去的人十個有九個出不來!」
雷紫衣走上前,淡淡說了句,「師娘不會同意的。」
「師尊又不在,這就叫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大不了等我帶著靈藥回去,再讓師尊把我吊起來盪鞦韆就是。」
「你就那麼確定師娘不在?」
南宮媚兒突然笑得狡黠,「你出來做這麼危險的事,她能放心?」
「想讓師尊放我出來還不簡單?」
「我只需將計劃全盤托出,自然而然就搞定了。」
他嘿嘿笑了笑,「大師姐,你就別拿師尊嚇我了。」
「今日,就算師尊站在這兒,仙魔戰場,我也非去不可。」
「臭小子,給我滾進來!」
舟艙內傳出一道頗有威嚴的聲音。
陳霄身體頓時僵硬。
他看到南宮媚兒掩嘴嬌笑,蘇清雪偏過頭看風景。
唐靈兒微翹著嘴角。
水芸兒沖他做了個鬼臉。
葉璃攤手以示無辜。
陳霄哭喪著臉走了進去。
榻上。
柳如音一襲素白長裙,一條美腿搭著另外一條。
玉足白淨,指甲點綴著鮮紅色。
「過來,讓為師瞧瞧,你的骨頭有多硬。」
她衝著陳霄勾了勾手指。
「師尊,您怎麼來了?」
陳霄哭喪著臉跪在榻前。
難怪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原來師尊跟大師姐她們一起過來了。
那女人非但不給他提個醒,還一步步引導他往縫兒里鑽。
「我若不來,為師怎知你的翅膀變硬了呢?」
她冷笑著坐起身,抬指勾起陳霄的下巴。
「竟是硬到,敢頂撞為師了。」
「弟子不敢。」
「可為師看你,頂得非常好。」
她湊近他,紅唇噴吐著氣息。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要給為師再重複一遍?」
「師尊,我錯了。」
他耷拉著腦袋,哪敢抬頭。
卻見眼前那嬌嫩的紅唇,揚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錯哪兒了?」
「……」
這四個字似是具有某種魔力,每次聽到都讓他心生膽寒。
「哪兒都錯了。」
「既是知錯,那便認罰。」
她端坐在床,衝著他伸出了白嫩的玉足。
陳霄心領神會。
趕忙拿起一旁的繡鞋,給她穿了上去,又跟在她身後走了出去。
外面的幾女,看到他如一隻鵪鶉般耷拉著腦袋,個個掩嘴偷笑。
「媚兒,清雪,靈兒,天色已晚,你們幾個明日再走。」
她瞥了眼陳霄。
「今晚你們三個幫他補補課業,其餘人隨我去別處過夜。」
「媚兒遵命。」
南宮媚兒笑吟吟道。
她跟蘇清雪一左一右,架住了陳霄的胳膊。
「不是,師尊,您別這樣……」
「小師弟,這是師娘的命令,你也不想違背師命吧?」
「……」
他看著其餘人化作遁光飛走。
最後的倔強,便是扣住飛舟的門框,對站在甲板上的唐靈兒喊。
「三師姐,救我啊!」
唐靈兒回頭看了眼,「你們兩個,到了後半夜叫我。」
他被拖進舟艙,接著便是撕芯裂吠的慘嚎。
悽慘的聲音,持續到後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