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窟深處,那名鷹首妖族焦急地來回踱步。
虎頭領出去超過了半個時辰,就算追到天邊也該回來了。
可外面偏偏安靜到了詭異,就是派出去的巡邏隊也都沒了動靜。
不過他比虎頭領更為謹慎,也不敢親自出去查看。
生怕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導致地窟中的藥人出了岔子。
「你們兩個出去找找。」
他叫來兩個金丹初期妖族,向谷口方向指了指。
「記住,只探路,遇到任何情況,立刻回來報信。」
兩名妖族領命,各自化作黑影向著谷口方向遁去。
陳霄三人依舊向著地窟前行。
「停!」
他忽然捕捉到兩道氣息,向他們飛速逼近。
揮手示意兩女停下後,他們三人閃入岩壁後的陰影中。
直到那兩名妖族自他們藏身之處經過。
沈煙慈陡然出手,將其中一名妖族一劍封喉。
江憐月則從另一側截斷另外那名妖族的退路,將其一劍穿心。
「走!」
兩具屍體被收入儲物戒,他帶著兩女繼續深入,直到進入地窟。
地窟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石門。
石門上設有陣紋,兩側嵌著一盞幽綠色的妖火燈。
他以天眼瞳洞穿石門,看到那名鷹首妖族以及五名金丹妖族的位置。
轟隆!
他運轉拳力砸向石門禁制上的陣紋節點。
石門破碎。
那名鷹首妖族以及那五名金丹妖族同時扭頭看去。
「是你!」
他終於明白虎頭領為何沒回來。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直接化作蒼鷹本體,展開雙翼撲向了陳霄。
陳霄正面迎上,一拳砸向它的胸腹,它的反應亦是不慢。
側身避開之後,反手一爪撕向了陳霄的咽喉。
滋啦!
陳霄以肉身之力硬接它這能夠切開靈器的鋒利爪擊。
讓它難以置信的是,這一爪只是扯破了陳霄的衣袖。
可陳霄卻是反手一扯,抓住了它一隻翅膀。
它想將陳霄甩開,可這小子的手如同一雙鐵鉗,死死扣住它的骨翼。
吃痛之下,它發出刺耳的尖嘯。
「人類,本王勢必將你生撕活剝!」
它怒吼著翻轉身體,以另一隻翅膀拍向陳霄的後背。
勁風橫掃之下。
他被拍中後背倒飛了出去,身體也撞向了洞壁。
一息後。
他落地穩住了身形,沖鷹頭領咧嘴一笑,「有點東西,但不多。」
隨即腳掌踏地,以炮彈之姿彈跳而起,以更快的速度衝去。
鷹頭領躲閃不及,鷹喙上挨了這一拳,整個身子在空中倒飛了三圈。
「可惡的人族!!」
它張開雙翼懸在半空,赤紅色的鷹眼中滿是狠戾之色。
「去死吧!!」
嗖嗖嗖!
它雙翼中飛出數十根黑色飛羽。
叮叮叮……
陳霄架起雙臂抵擋。
飛羽撞於他靈力屏障之上,炸開一圈圈黑色妖氣漣漪。
「就這?」
陳霄嗤笑,「看來是我高估了你,還不如那頭蠢虎。」
他再次彈跳而起。
「狂妄!」
鷹頭領再次放出飛羽。
讓它沒想的是。
陳霄在如此密集的攻勢下依舊保持著反衝之勢。
直至距離它越來越近。
砰!
就在臨近他身前不足三丈時,它口吐黑色妖氣,才將陳霄逼退。
陳霄踏在洞壁之上借力躍起,反手一拳打中它的腹部。
它失去平衡,倒飛了出去,撞碎了身後的一根石柱。
陳霄自上而落,又是一拳砸在它右翼的關節。
咔嚓!
它骨翼折斷,在嘶吼中釋放出一股妖氣,震退了陳霄。
「人類!你簡直該死!本王絕不會原諒你!!」
它勉強撐起身子,用那隻還算完好的左翼,揮動出一陣狂風。
瞬息,洞窟內的碎石以及藥渣被卷進了狂風。
陳霄依舊以雙臂擋在身前,身子卻在這道漩渦下向後滑行了數丈。
直到這股狂風散去。
他放下手臂時,臉上多了道淺淺的血痕。
「哈哈哈!小子!你完了!」
鷹頭領大笑,「你中了本王蝕靈散之毒,不消片刻便會化為血水而死!」
陳霄以指尖抹去血跡,放在舌尖舔了舔。
「這就是你的遺言?」
他活動著脖子,揉了揉手腕,臉上的傷痕也在眨眼間失去了痕跡。
「這……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他們妖族用來對付人族修士引以為傲的蝕靈散之毒。
縱然元嬰修士身中此毒,也必定在十息之內化為血水。
可這小子為何看上去安然無恙?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到底是什麼人?!」
它踉蹌著後退。
嗖!
陳霄身影消失原地。
砰!
他又是一拳砸中鷹頭領的尖喙。
咔嚓!
鷹頭領那半截喙骨為之斷裂,腦袋也被砸得偏向了一側。
砰!
陳霄這一拳落在它天靈蓋。
蹬蹬蹬!
它退後了三步,又猛地停住,鷹眼中的光芒逐漸渙散。
「怎麼會……這樣?」
轟!
它龐大的身軀驟然倒地,眼中帶著不甘,徹底失去了光彩。
陳霄單手舉起它的屍體,扔到那幾名殘餘妖族面前。
那幾名嘍囉充其量築基期實力,早就被嚇破了膽。
如今眼見頭領身死,嚇到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另一邊。
那五名金丹妖族雖占據了人數上的優勢。
可江憐月一人,便拖住了他們其中的兩個。
剩下的那三個。
在沈煙慈神出鬼沒的身法,以及防不勝防的暗影劍下相繼被斬殺。
又是一道閃身。
沈煙慈一劍將江憐月身側的那名妖族封了喉。
餘下那名妖族也被江憐月的長劍洞穿了心臟。
六具屍體堆疊在眾人腳下,場中的氣氛安靜沉寂到了極點。
「怎麼處置他們?」
沈煙慈瞥了眼那些妖族。
「殺!」
陳霄收了這六具屍體後說道。
沈煙慈一劍將那些妖族螻蟻泯滅在劍勢之下。
屍骨無存。
眾人走向關押藥人的陣法前。
那座陣法流轉著暗紅色陣紋,又以陣紋覆蓋著整面洞壁。
彼此之間結成靈光絲線。
陳霄以天眼瞳找出這座陣法中的節點,可他沒有選擇破陣。
於他而言,破陣不難,可會被其他據點感知到這邊的動靜。
倘若對方有了防備,也就不利於他接下來的行動。
除非以陣法節點為突破點,扯開一道僅供一人通行的缺口。
如此既能保證不破壞陣法,還能達成救人的目的。
他將目光看向了沈煙慈。
「你看我做什麼?」
沈煙慈被他看到心裡發毛,「你,你該不會想讓我變成那副模樣吧?」
她立刻猜到了陳霄的想法,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
「四師姐,相信我,變身後的你,依舊很迷人。」
他將沈煙慈抱在懷裡,低頭凝視著她的眼睛。
「……」
沈煙慈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偏偏又無可奈何。
她只好推開陳霄,催動自身蠻獸血脈,霎時之間,她身軀膨脹,大胸肌隆起,體型拔高了一截。
那身墨綠色開叉裙被撐到緊繃,黑色絲襪裂開了幾道口子。
雖是如此,反倒讓陳霄的眼神里多了抹跳躍的興奮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