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不讓狼崽養兔子?」
回到家裡,應翼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沈鈺只覺得莫名其妙,「你不是你說,你不喜歡家裡有動物?」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說的是我怕我養不好它們,所以家裡最好不要養,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不喜歡小動物了?」
應翼看著沈鈺,想聽聽他怎麼狡辯。
「沈鈺,說話!」
沈鈺低著頭,「翼哥,話都被你說完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
「沈鈺!」
沈鈺被嚇得一激靈,「翼哥,我的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我不該阻止狼崽養兔子,下次他想養什麼都沒問題,想養龍我都給他捉來,好不好?」
應翼看他又開始胡說八道了,甩開他的手,坐到沙發上。
「翼哥,你別生氣嘛,還是你想養什麼,我現在就讓人送過來啊。」
應翼皺著眉頭,「沈鈺,你根本就是不想讓我養動物,是不是?!」
沈鈺心虛低著頭,雖然他確實不是很想讓應翼養動物,主要是他怕應翼的精力都放在動物身上了,就沒空管他了。
所以他不能讓應翼養動物,不過要是應翼有喜歡的,他倒是可以幫忙養著,總之不能讓應翼親自動手。
「翼哥,你想養就養啊,這個家都是你說了算。」
「滾,你盡會說這些漂亮話來哄我開心。」
沈鈺愈發沒臉沒皮,「那翼哥,你有開心一些嗎?」
「滾,看不到你,我最開心。」
「啊,可是我見不到你會很難受的,翼哥,你忍心看著我難受麼?」
應翼:「……」
他合理懷疑,沈鈺應該是被鬼上身了,怎麼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而且他一向都聽不得這些話,覺得很肉麻。
「差不多行了你,多大人了,還和小孩子一樣。」
沈鈺見好就收,「翼哥,話說回來,他們兩個能在一起,也應該感謝我。」
應翼:「???」
「我沒聽錯吧,你再說一遍。」
「翼哥,你看是這樣,狼崽因為小時候沒養到那隻兔子,有了執念,所以他才會一眼注意到高途,覺得高途像極了那隻小兔子。」
「所以他們倆才會有了交集,這才能修成正果,在一起啊,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應翼豎起大拇指,「沈鈺,你在歪理邪說這方面,很有天賦。」
「我覺得你不應該做生意,適合去算命,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沈鈺依然是笑著的,「翼哥,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應翼懶得和他爭辯,手機鈴聲響起。
是應翼在部隊專用的手機,如果不是部隊出了什麼緊急的事,不會輕易打電話給他。
應翼起身走到窗邊接電話,「喂,什麼事?」
那邊的負責人很著急,粗略的將發生的事粗略說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這兩天我就趕回來。」
應翼掛斷電話,一臉愁容。
沈鈺來到應翼身後,臉上不再是方才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
而是變得很嚴肅。
「翼哥,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是,部隊出了緊急情況,我必須馬上趕回去。」
「什麼時候走?」
「今晚。」應翼沒猶豫的回答。
沈鈺點了點頭,還是問出了那句,「可不可以不走?」
「沈鈺,明知道答案的問題,不需要問了。」
是啊,這個問題他問過很多次,應翼每一次的回答都是一樣的。
在應翼心裡,他這個人,這個家,遠遠比不上他心裡的那份信仰。
為了心中的信仰,應翼可以捨棄一切,包括他自己的生命。
可他還是不死心,會不厭其煩的一遍遍問,期待著能聽到不一樣的答案。
「翼哥,就算是為了我,能不走嗎?」
「沈鈺,我們不是小孩子了,我還是那句話,我這個人一旦做出選擇,不會再改變。」
「我知道了。」
應翼轉身上樓,回頭看沈鈺一個人落寞的站在原地。
「沈鈺,我不後悔我做出的每一個選擇,包括和你在一起。」
說完,片刻不停的上了樓。
沈鈺則是抬手擦掉了眼淚,他確信他在應翼心裡是有位置的。
他所求不多,這就足夠了。
應翼很快出發去機場,部隊裡派了專機來接他。
等到最後,也沒看到沈鈺的身影。
「上將,我們該走了。」
應翼看了看時間,來不及了。
他本來想再見沈鈺一面的,但現在好像不可能了。
應翼轉身上了飛機,有那麼一刻他心裡是有些酸澀的,很奇怪,明明已經分開這麼多次了,他還是不習慣。
應翼不知道的是,他走後,沈鈺站在了他站過的位置。
「翼哥,等我。」
一個月後,P國邊境。
應翼陷入重重包圍的危機里,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看著隊友一個個死在自己眼前,應翼留了一顆子彈給自己。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如果能犧牲在戰場上,那將是無上榮耀,為了自己的心中的信仰,為了自己的國家而死,他無怨無悔。
只是臨死之前,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再見自己的愛人一面。
「沈鈺,我好想你。」
應翼聽著耳邊的槍炮聲,鼻腔里滿是炮火味。
槍里已經沒了子彈,看著對面的軍隊一點點逼近。
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落在敵軍手裡。
伸出手,拿出嘴裡含著的最後一顆子彈。
熟練的裝進彈夾,上膛,手控制不住的發抖,緩緩舉起對準自己的頭部。
食指一點點靠近扳機。
就在他要扣下扳機時,耳邊傳來巨大的爆炸聲,還有混亂的槍聲。
應翼睜開眼,快速給自己找了個掩體。
但腹部中槍,如果不及時處理,他很有可能失血過多而死。
但眼下他最想知道的是,是誰救了他。
聽槍聲,不是他部隊裡會用的型號。
他嗅到看起來一絲絲熟悉的信息素味。
緊接著,一個不可能的想法冒了出來。
不可能,不可能是沈鈺,沈鈺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不會是他,不會是他。」
應翼這樣安慰著自己。
可隨著失血越來越多,他的視線也逐漸變得模糊。
那股信息素的味道卻越來越濃,最後落在他的身邊。
「翼哥,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