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舍友四人聊到凌晨兩點。
倪雪很好奇允意和商聿白的相識戀愛過程,允意沒辦法如實告知,就瞎扯是一見鍾情。
「誰先淪陷的?」
允意咬了咬牙,「他。」
倪雪「哦」了聲,「合理。」
曹歆追著肖萌萌問她是從什麼時候看出來允意和商聿白有情況的。
「他打籃球那次。」肖萌萌困得嗓音都倦了,「他看允意的眼神,實在是不清白。」
「還有,他加完雪雪的微信,又主動加允意微信,還欲蓋彌彰地加上咱倆的,拙劣,太拙劣了。」
曹歆也後知後覺,「的確,加商聿白微信那天,順利得過於詭異了!」
但她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裡詭異。
肖萌萌一語點破:「整個體育館二樓,就咱四個花痴,我請問是誰把小道消息透露給允意的?」
答案只有一個——
倪雪和曹歆異口同聲:「商聿白本尊!」
經肖萌萌一分析,允意也反應過來她和商聿白的演技實在都不咋滴。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的深夜茶話會,基本都圍繞「商聿白那種狂拽酷炸炫的富N代談戀愛之後為什麼會變成一隻愛撒嬌的黏人狗」。
第二天允意睡到中午才醒,甚至不是自然醒,還是被商聿白打來的電話吵醒的。
「怎麼了?」慢悠悠的嗓音仍裹著睡意,像蒙著一層霧,綿軟無力。
商聿白小心翼翼:「寶寶,你還沒醒?」
「嗯。」允意抱著玲娜貝兒,眼睛還沒睜開,頗為幽怨地應了一聲。
「昨晚睡得很晚嗎?」
「嗯…我熬夜了。」語氣莫名有點驕傲。
(請記住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商聿白心尖一軟,低啞的笑聲溢出喉頭,「熬夜幹嘛了?」
允意海豹翻身,在床上擺出個「大」字,「和室友探討動物的變.態發育。」
洗漱的倪雪差點被刷牙的水嗆死。
商聿白不明所以,但捧場,「寶寶真好學。」
允意被折騰得睡意全無,「有事嗎?」
「寶寶,我明天的飛機。」本來是今天的,因為沒打通允意的電話,機票已經被他退了。
允意其實沒忘記商聿白提過讓她陪他去國外治療的事,但她不太想去,「哦,明天幾點,我去送你。」
空氣靜默了兩秒。
「上午十點。寶寶,我會想你的,你會想我嗎?」
這是個陷阱題。
畢竟是男女朋友,說不想太冷血。
說想?那可就正中商聿白下懷了,他順勢提出讓允意陪他去怎麼辦?
「我有你的照片啊!」允意咧嘴一笑,為自己的聰明才智。
兩人暑假一起吃了不下十頓飯,拍了不少合照。
「寶寶…」商聿白的聲線蒙著一層沙啞,尾音扯著聽眾的心往下沉,裹著難以紓解的委屈,悶悶撞進允意耳廓。
允意本城牆高壘的心霎時被釗開道道裂縫。
「寶寶,我要是想你想得睡不著怎麼辦?」
「寶寶,治療過程很痛苦,我會堅強的。」
……
允意無奈繳械,「我現在訂機票。」
對家裡人,她沒敢說自己要出國,只說去S市附近玩玩,和室友一起。
倪雪和曹歆都是她的掩護。
「商聿白得的什麼病啊?」
允意匆匆收拾行李,「他說是心理疾病。」
倪雪:「很嚴重嗎?還要專門飛到國外治療?」
允意:「很嚴重,我上次看見他脖子後面有兩個很奇怪的傷口,中間是炭黑色,外面一圈紫紅色的水腫。」
曹歆每次吃瓜都會打通肖萌萌的電話,「肖大神,你見多識廣,分析分析唄?」
肖萌萌不屑地打開AI軟體,「你就是懶,你沒有AI嗎?」
過了兩秒,「操,電.擊啊?」
接下來一下午,茶話會的主題又變成了「泡在金山銀山裡的少爺為什麼會得心理疾病」。
從分析商聿白的成長環境,到猜測商氏集團內部的秘辛。
從搜索商家的醜聞,到津津有味看各路博主的聽說和「權威人士」曬的聊天記錄。
「允意,商聿白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有過奇怪的表現嗎?犯過病嗎?」
「沒有。他一直都挺正常的。」
肖萌萌:「其實有時候,內心病得越嚴重的人,表面看起來越正常,甚至比普通人還要積極向上。反倒是那些有瘋就發癲發泄出去的人,內心更自洽更健康。」
曹歆:「那我們豈不是心裡都有病?」
肖萌萌:「沒準。」
出於安全考慮,倪雪和曹歆定了好幾個簡易的詞,比如「111」「啊啊啊」,只要允意在室友群里發送這些詞,她們就會第一時間報警。
雖然不知道商聿白那種站在世俗幸福鏈頂端的人有什麼理由拐騙允意,但就是莫名很擔心。
*
飛行時長足足十幾個小時,允意早有準備,提前下載了好幾部電影。
她之前並不知道飛機上竟然有類似私人公寓的座位,於是整個行程都和商聿白「同床共枕」,一大半時間被他抱在懷裡。
下飛機後,專人接機,勞斯萊斯慧影載著二人平穩抵達一座占地遼闊的莊園。
主體別墅以湛藍與純白為主色調,歐式建築線條大氣舒展。
白大理石圍牆綿延鋪展,大片修剪整齊的草坪襯得樓宇愈發雅致恢弘。
管家是溫和的東亞面孔,早早候在別墅正門,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制服。
見到商聿白下車,淺淺躬身:「少爺,歡迎回家。」
允意被商聿白牽著。
她極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過於驚訝的神色,忍了又忍,「這裡也是你家的房產?」
商聿白濃郁墨黑的眸漾開淺笑,「嗯,偶爾需要落腳。」
別墅里餐廳區,保姆早已做好豐盛的午飯。
吃完,商聿白領著允意熟悉她的臥室,以及室內室外活動區域。
娛樂放鬆指數堪比大型商場。
一遍逛完,允意累得只想原地躺下。
然而他們此刻站在離主體別墅最遠的花園。
「累了?」商聿白指尖拂開允意額前的碎發,順勢撫了撫她的頭,寵溺又縱容。
「嗯。」允意唇角下塌,腮肉微微鼓起一塊,一團可愛。
商聿白半蹲下身,「我背寶寶回去。」
允意眼波流轉,羞怯地露出貝齒,「不好吧?我很重的。」
其實手臂已經搭在商聿白肩上了。
商聿白無奈笑了笑,背起允意顛了兩下,「不重,寶寶很輕。」
允意緊緊環著商聿白的脖子,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嘟囔:「商聿白,你什麼時候開始治療?」
「明天。」
「要治療多久啊?」
「看治療效果。快的話,三五天。」
「那要是治療效果不好呢?」
「半個月左右吧。」
「所以你上次來,治療效果並不好,是麼?」
「嗯,當時在和寶寶生悶氣,以後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