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意眨眨眼,「好像是。」
秋渺「哇」一聲哭了出來,「允意,你幫我殺了他,幫我殺了他!」
嗓音尖銳得允意手機都在震。
允意向商聿白投去求助的眼神,後者捂著耳朵躲開兩步。
允意不禁撇嘴,看吧,男人關鍵時候總是靠不住。
「怎麼了,渺渺,你好好說,我——考慮考慮。」
商聿白氣得發笑,肩跟著聳動不止。
秋渺的嗓音聽起來也不太清醒:「我和我男朋友在酒吧喝酒,哪裡招惹他商聿白了,他非得在我哥那裡泄露我的行蹤,害得我被我哥抓回來,我好恨,我恨死他了!」
手機聽筒里一併傳出遊若無奈的聲音,「渺渺,穿鞋,地磚涼。」
允意小聲辯駁:「渺渺,商聿白一直和我在一起,他沒時間跟你哥哥泄露你的行蹤。」
「不可能!除了他,只有他!」
「什麼?」
「只有他,」話筒忽然離秋渺的嘴遠了很多,聲音有些不太清晰,「只有他支持我哥用盡手段得到我控制我。他是我哥的幫凶,他們一丘之貉,都是瘋子,變.態……」
游若牢牢將秋渺扣在懷裡,「渺渺,聽話,喝點蜂蜜水,不然明天會嗓子疼。」
手機「砰」一聲掉落在地板上,傳出秋渺尖銳的掙扎聲:「游若,你放開我!」
游若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渺渺,聽話。」
「你到底要幹什麼?找個女朋友談一段正常的戀愛不好嗎?」
「不好。渺渺,你知道,我非你可。」
「可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那又如何?你儘管談,最後除了我,看誰敢娶你。」
「我想嫁給誰是我的自由!游若,我最後警告你一次,我嫁給誰都不會嫁給你!」
游若的眼神驟然陰冷得懾人,「渺渺,別說這種話,刺激哥哥對你沒好處。還是,你很享受看著我為你發瘋的樣子?」
商聿白走近,伸手將通話掛斷。
允意眼睛瞪得大大的,儼然已經神遊好一會兒了。
「寶寶,醒醒,我送你回學校。」
「…好。」
起身才發現她連步子都邁不穩了。
商聿白打橫抱起她,乘專梯下至B3VIP停車庫。
單手抱著允意腿彎,騰出一隻手拉開副駕駛車門,小心翼翼護著允意的後腦勺,將女孩穩穩放進座椅。
允意的大腦仿佛刮花的碟片,卡卡頓頓,畫面半灰半彩。
視線也不太明朗,霧蒙蒙的。
就連近在咫尺的商聿白都有些看不太清。
只覺得,有一張好帥的臉貼得她好近。
商聿白神色肅穆,拉出安全帶為允意扣緊。
短短一瞬,卻像慢動作,在允意眼前反覆播放。
小說里總說男主擁有刀削一般鋒利的下頜線,是真的,允意從來沒見過這個視角的商聿白。
色,欲,無比勾人。
她忽然伸手,抓著商聿白的襯衫衣領,一點點將那張帥臉拽得更近。
「怎麼了,寶寶?」
允意靦腆一笑,呵出的清冽酒氣一縷縷鑽進商聿白鼻腔,「你好帥啊。」
商聿白彎唇,「謝謝,寶寶也很漂亮。」
他邊說邊試圖將衣領從允意手裡扯出來。
他現在這個姿勢實在不太美觀,撅著個屁.股朝著車門外……
允意拽得更緊,「別害羞嘛,我頂多親你一臉口水,不會吃你的。」
商聿白放棄了掙扎。
他忽然傾身倚近,允意縮著脖子退至整個後背都抵著座椅背。
輕易掌握主動權的商聿白壞壞勾了下唇,「不是要親我?」
允意點頭,「我,想親你…身上最漂亮的地方。」
「砰」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商聿白腦子裡炸開了,「最漂亮的哪?」
「你猜唄。」
商聿白喉結滾動。
「可以嗎?」她還挺禮貌,一定要商聿白同意才親。
商聿白緊扣她的腰,「寶寶,你還是要跟以前一樣嗎?」
「啊?」
「只撩人,不負責。」
允意窘得咬了下唇,「怎麼負責?」
「你說呢寶寶?」
允意認真想了想,「你就是想上.我。」
商聿白低笑不已,笑夠了,定定望著允意。
幽暗的眼神里,所有散漫與玩味消失無蹤,唯余鄭重與專注,「是啊寶寶,見面第一天就想了。」
哪怕是喝醉的允意,依然招架不住,只能憋出一句:「那你還挺能忍的。」
商聿白氣得想不管不顧此時此地辦了這丫頭。
被女朋友嘲笑「忍者神龜」,他商聿白恐怕普天之下獨一份。
「行了,我知道,你不會負責。」
明天周一,課滿,經不起鬧。
商聿白回到駕駛室,啟動車子駛出地下車庫。
「寶寶,你到底覺得我哪裡最漂亮?」
允意望著窗外車水馬龍,聲音帶著賭氣:「你不給我親,我不告訴你。」
「你先告訴我,我改天給你親,好不好?」
允意「哼」了聲,想了想,一臉幽怨地轉過頭來,掩耳盜鈴般往商聿白的方向挪,伸出手,摩挲著商聿白的胳膊一寸寸向上撫摸。
肩膀,鎖骨,脖頸,臉頰。
「寶寶。」商聿白呼吸變得異常沉重,他緊緊握住允意作亂的手,「別這樣。」
語氣喑啞,帶著求饒。
「我在告訴你,你哪裡最漂亮。」允意另一隻魔爪又探了過去。
商聿白無可奈何,默默關閉導航。
另一邊,允意隨心所欲戳商聿白的鎖骨,撫摸他鼻翼左側的美人痣,捏他的肱二頭肌……
「寶寶,今晚的酒好喝嗎?」
「好喝。」
「怎麼學會喝酒的?」
允意果然被分散了注意力,「初中的時候偷學的。」
「經常喝醉嗎?」
允意猛猛搖頭,「我舅媽管我管得很嚴,自從發現我逃課出去喝酒,就給我辦了走讀,中午送飯給我吃,晚上親自接我回家。」
商聿白若有所思,「逃課出去喝酒?」
允意抿唇。
「和誰喝?社會青年?」
「昂。」
商聿白呼吸一滯,「寶寶。」
「真的只是喝酒,雖然有人追我,但我立志嫁給富二代,根本看不上他們…」
嘴比腦子快太多了啊,允意含恨閉眼,已經揣摩好跳江的姿勢了。
商聿白會怎麼想她?
不學無術還貪慕虛榮?空洞無知又膚淺薄情?
可商聿白只是低笑兩聲,輕描淡寫地打趣:「幸好你立志嫁給富二代,為此一直單身。否則我現在只能從你男朋友那裡把你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