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舉著藥瓶，愣在原地，看了她好幾秒。
睡著也好，終於安靜了。
清晨，溫梨起來做早餐，許念念還在睡，睡的四仰八叉，嘴角還有口水。
溫梨嫌棄的不行。
他剛做完早餐門鈴響起，是蘇燼言和謝淮。
剛剛做飯手不小心被燙傷了。
剛好讓眼尖的蘇燼言看到了，「妹妹你手沒事吧，阿琛那混蛋果然欺負你了對吧。「
「沒有，剛剛做菜不小心碰到的。」
謝淮在後面慢悠悠地晃進來，聞言挑了挑眉，嘴角那抹壞笑怎麼都壓不下去：「欺負也得分個怎麼欺負。」
他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妹妹，阿琛沒給你發什麼奇怪的衣服吧？比如那種帶蕾絲邊的、背後系個大蝴蝶結的女僕裝？」
溫梨不理他。
謝淮卻絲毫不覺得尷尬，又湊近了些，語氣更賤了：「那他有沒有對你耍流氓？」
「比如突然把你堵在牆角，或者借著還債的名義讓你幹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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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淮，」溫梨打斷他，「是我請你出去，還是自己出去？」
謝淮一點也不怕，笑嘻嘻地伸手攬了一下她的肩：「哥這不是關心你嘛。」
「那我謝謝你？」
「不用客氣。」謝淮鬆開手，大搖大擺地往客廳走，四處張望，「幾點了阿琛還不起床？妹妹，去把你家債主叫起來，今天約好了去騎馬。」
「要叫你自己去叫。」
「嘖。」謝淮回頭看她，一臉「你這保姆怎麼不稱職」的表情，「妹妹，你這職業素養不行啊。哪有保姆讓客人自己去叫主人的？」
最後還是溫梨去叫人。
溫梨站在顧景琛門前，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顧景琛低沉的聲音：「進。」
她握著門把手，猶豫了一瞬。
臥室這種私人領地，不好隨便進。
雖然他以前沒少進——不，應該說以前她根本沒把這當回事，推門就進，像回自己家一樣。
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站了幾秒，裡面又傳來他的聲音，帶了一絲不耐：「進來把床單換了。」
溫梨攥了攥手指，擰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和她記憶里沒什麼變化。
冷色調的床品，空氣里有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浴室的門關著，磨砂玻璃後面透出暖黃色的燈光，霧氣氤氳，水聲嘩嘩的。
一道男人結實的輪廓映在玻璃上若隱若現，肩背線條流暢，腰身精瘦有力，霧氣模糊了細節，卻反而更讓人浮想聯翩。
溫梨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她慌忙別過視線，快步走到床邊，低著頭開始整理床單。
手指抖得厲害，她迅速將床單整理好。
一轉身，鼻尖撞上一堵溫熱的牆。
她整個人都懵了，嘴唇不偏不倚地貼上了一片濕潤的皮膚。
那一瞬間，空氣像是被抽空了。
她的腦子嗡地炸開，猛地往後彈開，像是被燙了一下，臉直接從脖子紅到了耳根。
顧景琛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浴室出來了，頭髮濕漉漉地垂在額前，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
他上半身什麼都沒穿，結實的胸膛上還帶著未擦乾的水汽，腹肌線條分明，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間，堪堪掛在胯骨上。
溫梨的視線不知該往哪兒放，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最後只能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連呼吸都亂了。
顧景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裡有一枚淺淺的唇印。
「你在我身上蓋戳呢？」
溫梨想解釋，想說我不是故意的，誰叫它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
想想還是算了，和他有理也說不清。
她轉身想逃。
可越是慌越出錯，前腳絆後腳，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栽。
慌亂中她本能地伸手去抓最近的東西，等到看清手裡攥著的白色布料時，整個人呆住了。
一條浴巾。
她機械地仰起頭，對上顧景琛居高臨下的目光。
還好，他裡面穿了底褲。不然她就要看見什麼髒東西了。
顧景琛沒有動，像是在思考，半晌他慢悠悠地開口：「你是不是想勾引我？三番兩次占我便宜，我的清白可差點被你毀了。」
溫梨聽完，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職業假笑：「顧先生，很抱歉給您帶來這樣的錯覺，以後不會了。」
許念念頂著一頭雞窩似的亂發，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口水印，踩著拖鞋踢踢踏踏地從地下室爬上來。
她眯著眼打著哈欠，整個人邋遢得不成樣子，活像剛從難民營逃出來的。
結果一進客廳，就看見了沙發上坐著的兩個人。
謝淮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咖啡，看見她，笑眯眯地抬手打了個招呼：「喲，許妹妹，早啊。你這造型挺別致啊，今年流行的雞窩頭？」
許念念還沒來得及回嘴，目光掃到另一個人，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蘇燼言你個王八蛋！」她撲上去對著他就是一頓揍，嘴裡罵罵咧咧，「我們說好的各玩各的！你居然敢跑去跟我媽告狀！」
蘇燼言被她打得連連往後躲，手忙腳亂地去擋：「你聽我解釋——」
「解釋你個頭！」
許念念一拳捶在他肩膀上，「你泡吧點一堆美女我管過你嗎？」
「我不過就是點幾個男模怎麼了！你憑什麼去我媽那兒舉報我！」
「你知不知道我被我媽罰了一星期的禁閉！」
蘇燼言被她打得沒法，抓住她亂揮的手腕，聲音也拔高了：「你找幾個男模我不管，但你交友能不能謹慎點。」
「那個張家小姐什麼名聲你不知道？她出了名的又毒又混，你還敢跟她混在一起泡吧。」
「你知不知道再晚一點你就得跟她一起進局子了！」
「我不想有個蹲過號子的未婚妻，也不知道我媽怎麼選你這個蠢貨做我未婚妻。」
許念念氣，「你還嫌我蠢？也不知道是誰差點當接盤俠，免費給人當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