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帶著幾分挑事的笑意:「那你還等什麼呢?趁人之危啊。」
「妹妹現在肯定很傷心,你過去安慰兩句,沒準也能來一個美妙的夜晚。」
「她現在搬到蘇燼言房間了,就在你對面,想去的話隨時。」
顧景琛:「我很閒?」
「嗯,你不閒,我比較閒。一會兒我去安慰安慰妹妹。」
顧景琛回到房間,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對面那扇緊閉的門。
他停了兩秒,抬步走過去,抬手敲了兩下。
溫梨正坐在床上發呆,聽見敲門聲,走到門口,透過可視屏看見顧景琛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心裡下意識浮現出謝淮那句「醉酒走錯房」的警告。
不會吧。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把門開了一條縫,只夠看清他半張臉,剩下的全藏在門板後面,像一隻隨時準備縮回去的殼。
顧景琛低頭看著那條狹窄的門縫,眉骨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對她這副戒備的模樣很不滿意,明知故問道:「你怎麼在蘇燼言房間?他人呢?」
「我房間裡有野鴛鴦,他把房間給我了。」
顧景琛盯著她露出來的半張臉,沉默了片刻道:「溫梨你不會覺得自己很有魅力吧,需要這樣放著我?我倒也沒有那麼飢不擇食,好馬不吃回頭草。
說話真難聽。
「一個人出門在外,總要注意安全的。」
顧景琛沒這接話,自顧自的道:「看到你奕辰哥和妹妹這麼恩愛,心裡快難受死了吧,你還挺貼心的知道把房間讓出來。「
奕辰哥,奕辰哥他提了一晚上的奕辰哥。
「顧景琛,你若是想認江易辰當哥哥的話,我幫你傳個話,你以後和他一起管我叫大姨子就可以了。」
說完溫梨就把門關上,畢竟在看下去也不會看到什麼好臉色。
翌日郵輪緩緩停靠岸邊,溫梨抬眸望向眼前這座孤立的海島。
這整片島嶼,都是丁父送給丁知意的生日禮物。
心底不由得暗自感慨,真豪啊!
身後傳來敲門聲。
她轉身回房間,拉開門,謝淮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禮盒,笑得眉眼彎彎:「妹妹,換衣服,一起下海玩。」
溫梨接過禮盒打開一條縫,看見裡面那件布料少得可憐的比基尼,面無表情地合上蓋子,轉身走回屋裡,抬手一拋,禮盒精準地落進了垃圾桶。
「謝淮哥,你的好心我收下了,但東西我用不上。」
謝淮探頭往垃圾桶里看了一眼,嘆了口氣:「妹妹你怎麼這麼不解風情呢。」
溫梨靠在門框邊:「我不解風情,也不會游泳。」
「那讓阿琛教你啊,他最會游泳了。」
溫梨一腳給他踹出去,「滾。」
她想起,顧景琛多年前教她游泳的時候。
這件事不知怎麼被謝淮打探到了消息。
他早早備好一套泳裝專程送來交到她手上。
溫梨低頭端詳手裡的衣物,款式比起暴露的比基尼收斂幾分,可剪裁依舊撩人,尺度遠遠超出了她日常的穿衣風格。
她下意識皺起眉,心底萌生了回絕的念頭。
謝淮一眼看穿她的抗拒,輕聲開口勸說:
「妹妹你都都十六了,不能再穿兒童泳衣了。難道你想要阿琛笑話你嗎?」
被這番話戳中心思,溫梨猶豫良久,最終還是換上了這套泳裝。
待到次日泳池碰面的那一刻,顧景琛目光落在身著這身泳裝的溫梨身上。
僅僅短短一瞬,喉頭驟然發緊,溫熱的鼻血不受控制地順著鼻尖緩緩滑落下來。
溫梨見到這番場面,立刻快步上前,語氣滿是慌張:「阿琛,你沒事吧?」
兩人驟然貼近的距離,讓顧景琛清晰窺見衣物之下若隱若現的身段線條,失控的鼻血流淌得愈發洶湧。
他慌忙抬手攔住靠近的她,「你離我遠點。」
最後他倉促衝進浴室,用冷水沖刷面龐,許久才勉強平復住翻湧躁動的情緒。
顧景琛托著她腰在水裡站定,手掌貼在她腰側,隔著薄薄一層泳衣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她正努力蹬腿,忽然覺得腰後有什麼東西硌著她,硬硬的,隔著布料抵在她後腰偏下的位置。
她停下動作,偏過頭疑惑地問:「你兜里裝東西了?怎麼有東西頂著我。」
說著她還要伸手去摸。
顧景琛幾乎是立刻攥住她的胳膊,「你太笨了。學不會的,別學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步子比平時大了不少,上岸時還差點被池沿絆了一下,背影透著幾分說不清的狼狽。
溫梨站在水裡,看著他那副落荒而逃的樣子,撇了撇嘴:「明明是你教得不好,我才不笨呢。」
後來顧景琛不讓她學游泳,溫梨也沒在學。
溫梨在房間裡悶得發慌,索性披了件薄外套晃到甲板上。
剛走出去,就被陽光晃了一下眼,抬手擋了擋,順著海風的方向看去,海面上,蘇燼言正踩著一塊衝浪板,穩穩地順著浪線滑行。
許念念踩在板上,正努力擺出一個自以為帥氣的姿勢,衝著蘇燼言喊:「怎麼樣!我帥不帥!
結果下一秒,一個浪頭蓋過來,她整個人連人帶板被掀翻進水裡,撲騰出老大一片水花。
蘇燼言停住板,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幸災樂禍:「叫你嘚瑟,別淹死在裡面了。」
溫梨站在甲板上,看著許念念手腳並用地在水裡撲騰,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過了好一會兒,許念念終於從水裡冒出個頭,頭髮濕噠噠地貼在臉上,嗆了好幾口水。
她正要開口罵蘇燼言,餘光卻掃到甲板上站著的人,目光當即定住了——溫梨正看著她,嘴角那點笑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許念念的臉頓時黑了,她翻身上了旁邊的摩托艇,氣勢洶洶地發動引擎,繞了個彎朝甲板這邊開過來。
摩托艇停在岸邊,她抄起一把水槍,對準溫梨就是一通亂滋。
水柱兜頭蓋臉地噴過來,溫梨還沒來得及躲,就被噴了一臉海水,劉海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外套也濕了半邊。
許念念舉著水槍,笑得得意又欠揍:「旱鴨子,有本事你下水來追我啊。」
說完還朝她做了一個極其幼稚的鬼臉,吐舌頭翻白眼,一看就是從小學就沒換過招數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