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浩徹底被打懵了,眼前金星亂冒,滿臉血水模糊,都看不清眼前打他的男人是誰,嘴裡慌亂求救:「保鏢!快救我!」
可四周那些原本囂張圍堵的壯漢保鏢,在看清來人是顧景琛的瞬間,全員嚇得魂飛魄散。
誰敢動顧景琛?
整個京城,沒人有這個膽子。
眾人嚇得四散逃竄,只恨不得原地隱身,只求這位煞神別記住自己的臉,日後找上門清算。
偌大停車場,無人敢攔分毫。
顧景琛眼底戾氣滔天,大手扣住馮浩的髮根,粗暴拖拽著他一路拖至牆壁前。
頭皮撕裂的劇痛讓馮浩瞬間回神,血水糊住視線,他艱難抬眼,看清男人的臉,
瞳孔驟然炸裂。
「顧……顧少……」
他牙齒打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一句求饒的話還沒完整說出口。
「咚——咚——!」
顧景琛單手按著他的後腦勺,一下又一下,狠狠往牆面猛撞。
力道大的根本就不計後果,完全是要活活把人撞死。
「你敢動溫梨!」
「你他媽怎麼敢的!」
不過短短數下,馮浩額頭鮮血噴涌,額骨硬生生被撞得凹陷一塊,整個人眼神渙散,徹底昏死過去。
可顧景琛眼底的殺意絲毫未消,手上動作不止,依舊死死按著他的頭,近乎偏執地繼續往牆上猛撞。
他今天,是真的不打算讓馮浩活著離開這裡。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虛弱踉蹌的身影艱難撲來,環住他的腰身。
「阿琛,別打了……」
「為了這種人,髒了你的手,不值得。」
溫柔軟糯的聲音,像一道枷鎖,讓他恢復了幾分理智。
顧景琛動作驟然停住。
他緩緩鬆開手,垂眸看了眼地上昏死、血肉模糊的馮浩。
再轉頭看向身後虛弱顫抖、滿身傷痕的女孩。
心口驟然被密密麻麻的劇痛席捲,後怕如同潮水,將他整個人徹底淹沒。
他不敢想。
若是他今天晚來一瞬,後果不堪設想。
顧景琛抬手,脫下外套,裹在她身上
隨即俯身,將她抱在懷中。
抱她的雙手,克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他垂眸看著懷裡狼狽不堪的溫梨,眼眶有些發紅,一字一頓輕聲道歉:
「對不起,溫梨。」
「那天郵輪上,我不該用那種態度對你,讓他們看輕你。」
「說我是舔狗又怎麼樣,自尊能換來什麼。」
溫梨靠在他懷裡,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輕聲道:「阿琛,這不怪你的。」
顧景琛叫了司機開車。
車廂里,溫梨整個人軟軟蜷縮在他懷裡。
藥性的燥熱灼燒著她的每一寸肌膚,讓人躁動難耐。
唯有貼著顧景琛微涼的身體,那股難耐的灼熱感才能稍稍緩解。
意識昏沉間,她的指尖變得格外不安分,手指試探著去解顧景琛襯衫的紐扣。
溫熱的觸感划過肌膚,顧景琛喉結滾動一圈,抓住他作亂的小手,「阿梨,冷靜點。」
溫梨滿臉緋紅,眼尾染著氤氳的水光,渾身酸軟無力。
她仰頭,不管不顧地抬手攀上他的脖頸,笨拙又急切地吻上了他的唇。
突如其來的吻,顧景琛有些錯愕,身形微僵。
「顧景琛,幫幫我……」
她貼著他的唇,軟糯的嗓音帶著委屈又難耐的哭腔,卑微又急切地哀求,「我求你,幫幫我。」
藥性奪走了她所有理智,她抓著他的手,慌亂無措地往自己身上貼、胡亂摩挲,以此緩解渾身翻湧的燥熱。
前排的司機察言觀色,極有眼力地升起車載隔板。
車廂內氛圍曖昧滾燙。
面對懷裡溫梨的主動撩撥,若是此刻還能心如止水,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顧景琛渾身血液瘋狂奔涌,下腹陣陣燥熱緊繃,克制的理智瀕臨崩塌。
他深呼一口氣,強壓住體內的躁動,他不能在她意識混沌、被藥性操控的時候,趁人之危。
溫梨埋在他頸窩,溫熱的呼吸盡數灑在他肌膚上,軟糯的哀求一遍遍縈繞耳畔:「阿琛,我好難受……求求你抱抱我、摸摸我,好不好?」
簡直是要命!
顧景琛死死咬緊後槽牙,看著他一字一頓的道:「溫梨,想清楚。你確定,以後不會後悔?」
溫梨早已被藥性折磨得失去思考能力,只顧懵懂地點頭,再次主動湊上去,吻住他的唇,貪戀著她唯一的清涼。
顧景琛再也繃不住,扣住她的後腦,俯身加深這個繾綣又克制的吻。
吻隙之間,他抵著她的唇角,低啞輕笑,「阿梨,明天可不許倒打一耙。」
「記住,是你主動占我便宜。」
車子平穩駛向醫院。
顧景琛最終還是沒碰她,他承認自己是很想要她。
但是他還是覺得這種事要在她清醒的時候進行。
抵達醫院後,醫生快速為溫梨注射藥劑解毒。
藥性褪去,極致的疲憊席捲而來,溫梨靠在床頭,很快沉沉睡去,眉眼溫順柔軟。
顧景琛坐在床邊,靜靜凝望著她安然的睡顏。
俯身,輕輕的在她額前落下一吻。
他守了她一整夜,這一夜可以說是他最難熬的夜晚。
他不知道自己洗了多少次冷水澡。
每當閉上眼,就會想起在車內,她衣衫不整求自己摸她的畫面。
顧景琛嘆了口氣,自己可能才是中藥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