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錄製結束。
花禧下後台時被楚學安叫住,細眉掠過一絲不耐,持著善解人意、溫柔可人的甜妹人設,轉頭淡笑問:「有什麼事嗎?」
他撓撓頭,眼神閃爍,欲言又止道:
「那個…你很討厭我嗎?」
她心裡點頭,「怎麼會這麼想呢,咱們也算成就過彼此。」
「那你,怎麼把我VX刪了?」
花禧:「……」
說起這個她困意都要被嚇沒了,當時兩人剛殺青,他半夜喝多了給她發語音,跟那老奶奶說夢話似的,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喜歡她。
她以為他是沒出戲,就給他推薦了幾本專業演員該如何迅速回歸自我類情感書籍,不成想,他竟隔日跑到她公司樓下擺pose.
說她就是臉皮薄不好意思承認,不然也不會這麼關心他,年輕就得放肆愛,主動點他們就會有以後。
花禧忘了當時自己是什麼表情了,反正雷的她之後再沒跟他多說一句。
好在當天他的經紀公司迅速整頓出手,真怕他再出什麼么蛾子。
「是嗎?備用機內存滿了,就隨便清理了些,要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楚學安眼見人轉身,他伸手就去拉,手剛觸碰,就被迎面砸來的不知名硬物打到臉,疼的他剎那尖慘出聲,面目猙獰的蹲倒下去。
花禧腰上多了只手,來人凝著地面,冷聲道:「你真該慶幸沒碰到她。」
說話的是她的女保鏢瓊姐,劉石瓊。
跟她近四年,身高181,只要她在的場合必有她的身影,安全感爆棚。
「走吧。」花禧輕拍她,不掩反感的掃了眼楚學安,徑直離開。
最多給賠點醫藥費,她也懶得維持這表面體面。
回到換衣室,陳芝正在看明日行程安排,花禧眨動眼睛,滿臉期待地盯著她。
陳芝疑惑抬頭,「花姐你別這麼看我,你是想吃我嗎?」
她拉過紅裙的腰際側鏈,笑問:「我的麻辣滷蛋呢。」
陳芝:「!」
花禧秒懂她,堅持自己下台的精神支柱塌了,瞬間就委屈的皺起臉,虛力的往前倒。
陳芝立馬起身迎抱她,清清淡淡的碎花香撲面而來,手下膚質凝如雪膩,軟滑如綢,快眼瞥過手機,趕緊哄道:
「23:43,還有十七分鐘打烊,我現在就去隔壁上元路。」
「晴姐這會不在,我給你多買兩個好不好。」
花禧一聽肚子都叫了,喪著臉,難受道:「都快關店,肯定全被搶光了…」
「沒事先去看看,沒了就去FloraLun買芒果舒芙蕾,咱在外面偷偷吃,不讓晴姐知道。」
她嗖地站直身體,重新拉上拉鏈,就等這話呢,拿過手機帶著她大步往外走,眼睛忽閃。
「小芝,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愛吃這些,但為了你這份心,我願意破例一次。」
陳芝抿住笑,「太感動了,得罰你再加兩塊可可脆才行。」
她們前腳剛到外面,後就有人催喊陳芝回去領錄製禮品。
花禧翻出口罩戴好,「那先去,禮品是你愛吃的鮮花餅,我帶瓊姐買完咱們就回去。」
「行,注意周圍代拍啊。」
「放心。」劉石瓊看著女孩,下意識地摸了下鼻子。
這個點路上沒多少人,晚風輕拂,花禧穿過斑馬線小跑著過去,到店還算走運,剩三個不過是五香味的,她也包了。
路上沒忍住想嘗一口,身側瓊姐突然「啪」的攥過她的手腕,疼的她嘶出聲,滷蛋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滾落掉地。
花禧擰眉,劉石瓊立馬捂住她的嘴,抬頭目光炯炯地環視四處,似乎發覺什麼潛在危險,敏銳的眼神頓豎十足警惕,沉聲道:
「不好,有人跟蹤我們。」
「快走!」說著抓住她就往反方向跑。
花禧眼睛急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帶出幾米遠,她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職業保鏢,現在卻如臨大敵般臉色驟變,仿若四面八方有什麼猛獸正在朝她們聚來。
她呼吸急促,盯著前方昏黃冗長的夜路,耳邊樹沙作響,心裡捱出幾分未知的恐懼,「…瓊姐,我們是不是…」
她話未說完,正前方驀然駛出兩輛雷克薩斯,突射出高度過亮的白熾車燈,強烈的叫人無法直視。
劉石瓊見狀趕緊帶她往回跑,可不過兩步後面也駛來相同車輛。
他們一看就是有備而來,前後夾擊,花禧瞳孔驟縮,抖著手要報警。
「呦,瞧著真比電視上還漂亮,勞請花小姐今夜跟我們走一趟唄。」為首的男人蒙著臉笑道。
劉石瓊起架勢護她在後,幾個大漢全逼靠上來,推搡間不知誰先動了手,突然打了起來,終究是雙拳難敵四手,沒幾分鐘她們就落了下風。
花禧緊蹲地上扶她,心跳如鼓點般疾速震顫,這四處都有公安監控,他們怎麼敢…她努力掩飾內心恐懼,強裝鎮定的抬眸怒瞪道:
「你們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還敢當街非法綁架,我要是不見了,社會輿論壓力肯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哦,花小姐,請吧。」男人無所謂地聳聳肩。
這些人下手不輕,劉石瓊痛苦的蜷縮在地,她緊捂肚子,額上疼冒出冷汗,絲絲鮮血從牙縫溢出。
「…對不起,我這次,保護不了你了…」
花禧扔下手中袋子,抱緊她,眼睛一熱簌簌掉淚,含著水汽的黑眸亮的驚人,也盡顯無知無畏,轉頭怒斥他們。
「幾個大男人衝過來打她一個女人,真不要臉,你們要綁我走,也該讓我知道這背後到底是誰想害我吧。」
是劫財還劫色…說出來她才好想辦法自救啊。她為人一向老實低調,自問從沒得罪過什麼同行和大人物,所以到底是哪個傻逼,半夜睡不著的要害她啊…
「……」
為首男人低頭擠眉弄眼,好像有些語塞,踢了下路邊的石子,嚴聲下達最後警告。
「沒打你這人質算好的了,哪那麼多廢話要問,你…你趕緊給我上車!」
「再耽擱,我現在真讓人活活打死她,然後就地弄死你!」
「咳咳咳…」劉石瓊猛地嗆出一口血沫,喘著氣胸口起伏不定。
花禧臉上血色褪盡,像只受驚的小鹿驚恐地左顧右盼,周圍竟連個求助的人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