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季晴和陳芝到,兩人如常先用飯。
花禧從衣帽間出來,盯著善善若水發來的30+消息,仿佛有人在直敲自己太陽穴。
點進去,清一色表情包,她嘴角一抽,臉上表情變了又變,最後全轉成無可奈何。
不敢刪,懶得回,怕他威脅,她在中間不斷卡bug.
就像現在男人又一個語音通話甩了過來,花禧面色如常地掛斷。
迅速應付回了個齜牙微笑。
善善若水:[死亡微笑]
「……」
她右劃,點開消息免打擾。
回客廳兩人已吃好,花禧拿起全麥三明治走到「江山」前。
高通全玻璃直角展示櫃,最左邊按系列等級、顏色、稀有皮分類的奢飾品包包正對玄關,作為她每天上班的動力來源。
右邊,是她愛淘的中古包,專設品牌不限,彩虹般一整牆,價沒隔壁高卻是數量有限,獨具個性特色的絕版限定款。
旁邊橢圓形寶鑽壁櫃,有些稍顯空蕩,只一角細閃晶瑩藍光,收藏六顆超級聖母利亞色的海藍寶和一枚3.42ct的淡淡薄荷綠碧璽戒指。
花禧拜了拜,「愛自己,愛自己。」
「寶寶們,等姐姐拍完戲,一定給你們再添些「姐妹」回來。」
陳芝把冰美式塞她手上,「看好你花姐,我打小願望就是做未來一線女星助理,你努力我愛你。」
「那你可以提前笑了,我以後可要走上國際的。」
三人說著笑下樓登車。
…
小雨淅瀝滴落車窗,匯聚成水痕一道道劃下又聚起。
花禧背了會台詞,還有一段距,無聊的玩起闖關小遊戲,耳邊突然響起陳芝經典鵝鵝鵝笑。
「傻了嗎孩子?」季晴好笑問。
陳芝笑得滿臉通紅,「不是…哈哈哈哈…我刷到一個帖子。」
「叫最純愛那年可以忍到什麼程度。」
「有個男生評論說,女朋友之前迷上偶像劇里的華爾茲,踩腳上那種,然後他就哈哈哈哈…忍著甲溝炎讓女友踩了一個月…」
「後面甲溝炎膿腫,女友也和他分手了,分手原因是女友染上了腳氣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晴嘖道:「真毒純愛。」
花禧溢出輕笑,屏幕里的遊戲小人穿過秋月春風的景色地圖,站在樹下揮手,頭頂著一句:[秋綏冬禧,我在盡頭等你]
塵封的記憶像被一下刺目開。
忍到什麼程度…
她以前不樂意任何人叫她花花。
花花,她家養的薩摩耶名。
可當年從那人口中說出,她甚至歡喜的恨不得昭告全世界。
這種迷失深陷的蠢事,屬她做的最多,最驚天動地。
真太神經了,還有那些親密行為。
啊!都是她不害臊的主動。
她還說什麼要二十四小時都和他貼一起,信誓旦旦保證以後只摸他、抱他、親他、喜歡他一個…
心緒如雨幕,遠去的模糊揮手間全清晰可見,她抱頭,尷尬覺恥,心尖澀然發顫,渾身泛起一層細密疙瘩。
陳芝和季晴對視一眼:還沒到,就已經演上了?
幾分鐘後,花禧沒來由說:「這部劇有吻戲嗎?」
季晴挑眉,「怎麼你想拍?」
「不是,如果劇情需要可以加。」
季晴這沒點她,饒有興味地笑說:「行啊,正巧今日定下男主人選,一會到現場就能看到,先熟悉熟悉。」
她輕應,埋頭倒進劇本。
…
半小時後。
《仰望》編劇兩邊,花禧和陳澎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對而不語。
她突然覺得頭疼,可能起太早還沒睡醒,心底竄出絲絲不耐,低眉輕咳道:「我先去試妝了。」
「花禧,我見到你倒是挺開心的。」陳澎輕笑,頗有些幸災樂禍的味。
他是典型的硬漢長相,膚色古銅,五官周正帶點痞,不驕不躁笑時眼尾炸出皺,添了絲事不關己的混帳感。
花禧表示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她對他談不上多討厭,主要之前許連遇那傻逼天天在耳邊吐槽,先入為主,有關他的不堪形象已經深入人心。
回到試衣間,季晴瞧她素白面龐拉的老長,逗道:「還加嗎?」
「千萬別,無福消受。」她連連擺手,生怕沾到一點。
「晴姐你也真是,知道是他還故意逗我。」
季晴:「誒,這我可不背鍋啊,競爭S+的可不止他們團隊。」
不過按理說,這背後大佬最擅長給自家祖宗鋪星光大道,陳澎之前可是被他們列入第三方重點調查過。
叫他們合作,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仰望》是一部以女主視角展開的古裝奇幻懸疑劇。
講述神洛古城接連發生驚悚命案,各身份階級不同的主角們在獨立的案件中達成共識,一起謀劃顛覆最終陰謀的故事。
花禧挺喜歡這劇妝造,唐裝顏色濃烈、復古華貴、百花齊放。
她身著湖藍淡白配色的齊襦胸裙,額帶花鈿,面帶靨,冠以金黃髮簪為主,盡顯繁華貴氣。
定妝後又換了五六套,與服裝造型師們溝通一上午,確定好最終的妝發與服飾。
出劇組時雨正歇,悶濕潮熱,花禧望向馬路對面的冰櫃,抿唇瞄了眼陳芝,兩人心有靈犀對視上。
「沒事,你生理期剛過,能吃的。」花禧攬著她過去。
雨後清桂簌簌襲入鼻尖,陳芝盯視近在咫尺,吹彈可破的粉嫩玉潤面龐,女孩烏睫輕扇,密而軟。
不屬一眼奪目驚艷,卻似徐徐溪泉悄無聲息地緩浸心間,又若浮在淺碧荷葉上的露珠,粹然清透。
初覺剔透勝玲瓏,再思瑰麗動心魄。
還記得初見那會,也就比自己大兩歲,瞧她跟妹妹似的。
陳芝旋起一抹蕩漾,順帶摟緊她,蹭了蹭,揶揄笑道:「花姐,別人不知道,我可知道。」
「什麼?」花禧低頭選了支芒果味雪糕,瞧她莫名欠嗖。
「你很有內涵啊。」
她黑眸璨然一亮,像終於找到知音般,快速緊握住陳芝雙手。
「天吶小芝!你居然發現了我藏在最深處、最有價值、最與眾不同的高尚人格。」
「我必須要給你漲工資。」
陳芝對她隨便大小演現已習慣,自顧拆開雪糕,淡聲道:「內涵…我摸過。」
花禧閉眼默了瞬,唇齒沾上果味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