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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隱秘密

2026-09-21 11:23:12 作者: 椰汁清

  裴似遠一聽心裡激喜,嘴裡連串懇切說謝,轉而還沒高興三秒就又聽他說。

  「不過也要等您先把之前窟窿補齊,我才好給啊,這要沒傷疤怎麼能記得疼呢,您說是不是。」

  「……」

  隨後秦豎提過外面銀機械箱,解鎖打開,一排精細打磨薄如蟬翼的鋒利短刃,自帶相應編號,泛著森寒冷冽的金屬光澤,擺落他面前。

  「勒繩一分鐘或斷兩指,自己選。」

  「兩秒內選好。」

  裴綏行微頷首,聲調平平,拿出其中把玩。

  隨之話落,裴似遠瞳眸驟然放大,沁涼室內他額上密汗如珠,嘴唇不自覺抖顫,見他臉上竟完全沒有玩笑之色,不禁更加發虛打嗦。

  「不想選啊,那都要?」

  他瞥去,語氣隨意,「這斷指也就疼一會,趕在八小時內手術接回的成功率可不低,不過勒繩,我可得給二舅準備葬禮了。」

  「又得花一大筆錢,裹塊布燒了算。」

  站斜角的裴泓青和蘇允瀝臉色發灰發黑,多的是對他手起刀落、毫不留情的果決膽顫。

  

  世家名流往來,顯外都會給彼此保留基本的尊重體面,哪怕當年他們為事鬧的沸沸揚揚,波及到的旁支關係那也是妥善處理。

  到他這,看不順眼直接砍瓜切菜般,連親族長輩都不放眼裡,更論在外,里外渾看不是人,一時竟都說不出話…

  隨後一道極為猙獰扭曲的尖嗓銳叫,掀翻閣頂般直衝天際,十秒不到,又如瞬墮深淵徹底陷入寂靜。

  現場血跡灘濺,裴似遠痛的暈厥遭人強拖出去,秦豎淡定擦刀放回。

  兩人面色如土,還沒回神就又被役員狠力擒壓、跌跌撞撞拖拽至八仙桌前,平日維持的望重顏面與端莊儀態,全被強迫的蕩然無存。

  蘇允瀝額上抬紋鼓動青筋,粗喘著氣,鳳眸充斥憋屈慍惱,眼底蓄著憎恨嫌惡更是翻倍,生的沒半點及她,早知當年就該掐死!

  「你這野種,砍他天經地義,我可是你裴家今日特邀坐上客,不以禮相待就算了,還敢持刀動杖。」

  「今天你要不弄死我,就給我等著!」

  「小行,今天情況突然,你心底有氣,我認罰,可剁手未免也…過分了些。」

  裴泓青硬朗面龐深皺起,倒不是懼怕,只是不知剛那番爭執他是否已經調查到。

  老傢伙今日這局做的過於明顯,引他前來,順勢想把當年那些腌臢手段扣死給蘇允瀝,借事鬧大拿回藏那東西。

  可又覺奇怪,做的明顯過急,還特地提那枚墜子,不符老傢伙以往穩中求勝的性子…

  裴綏行掃了眼時間,幽想計算著什麼,轉就對兩人不耐道:

  「怎麼,二舅能剁你不能,你比他金貴?」

  「還有蘇總,我們裴家祖規聽戲得見血,見者有份,讓你趕上,倒不用這麼激動。」

  「……」

  微風吹過輕搖曳,花幾香爐內蓮香已盡,餘留清味在冷室幽飄。

  幾聲尖惱罵叫吼傳水廊。

  折著冷光的刀尖薄且硬,在桌上划過留痕,穿過兩對乾瘦有力指縫,來回碾磨停留、轉彎擦火。

  像故意試探,又似作弄。

  「你個野種還敢戲耍我!」

  「裴泓青你他媽個軟骨頭,居然能叫他騎到頭上,我看這裴家真是臨到頭了。」

  「閉嘴吧你!」裴泓青拖著聲腔,盯著要落不落晃眼極了的刀鋒,緊繃著身體,遏備接受它隨時降下的絕對疼痛。

  下一秒,兩人猛然被推翻倒地,保鏢俯身動作蠻橫粗莽的拖拽著搜刮全身,他們同頻露出心驚心虛、詫異愕然的神情…

  不過幾秒,一枚螺紫平安結和紅色如意結暴露在眾人面前。

  裴綏行長睫微動,漆沉的瞳眸若無底深谷,看著桌面系法相同的繩結,眼裡凝出很淺嘲弄,轉看堵上嘴還拼命嚎叫、瘋魔般掙扎的兩人,指著刀尖一串二,道:

  「來,一人說個叫我滿意的秘密。」

  「說不好,這結我不僅毀,你們,我要活剝。」

  保鏢鬆開,蘇允瀝身上早已被汗浸透,瞋目切齒的半趴地上敏銳的盯他手中分毫變化,絞著濃深戾氣的陰鷙雙目愈顯清晰,自下而上的蔑看他,呼吸靜謐幾息,聲音粗糲沙啞道:


  「你父親,到死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裴綏行清幽面上無甚波瀾,瞭望窗外餘暉漫灑,刀柄轉了一圈,眼底潛著極淡思索,低簾睇向他。

  「不錯,該你了。」

  裴泓青深喘不停,十指撐伸又拱起緊攥成拳,低頭深閉眼,沉寂幾十年的心處早已寸草不生,半晌才緩緩張口。

  「阿蕪,跟我並非血親。」

  旁邊蘇允瀝側看他,眼裡是掩不住的嫌惡唾棄,偽君子真小人。

  裴綏行眉梢微揚,牽帶的細小弧度顯盡諧謔,利落面廓染上稽趣玩味,沒忍嗤笑。

  「青舅,這不亂套了嗎?」

  片刻,他起身,食指挑著雙結甩玩,冥想著什麼,而後雲淡風輕吩咐道:「那就腿打折,面對面吊著,你倆沒意見吧?」

  「……」

  他們視線全聚焦在上,前者陰肆,後者黯沉,像被抓住命脈,那股囂焰與頑執頃刻全都偃旗息鼓。

  五分鐘不到,兩人癱著雙腿被帶去上了同樣手法。

  廊間白牆開通花窗,窗欞花影搖曳,鵝卵石底一池煙水照屋檐。

  園內在職傭人共五十來位,沿著曲折綿延作蛇形,空間半隔半透的雙道水廊,井然排序、目露駭色的圍站好,現場直看主家內部不和的確真傳聞!

  管家見幾小時前還神采奕奕的幾位老當家,全被殺神一聲令下像上吊般懸勒在橫樑之下,不禁後打寒顫。

  對面樓霧台經人特點曲目《竇娥冤》,滿腔悲憤有苦無處訴,咿咿呀呀一曲肝腸斷。

  裴綏行隨手將結塞人身上,頗具欣賞的盯瞧他們要死不死的萎靡樣,掃過老人時眸光不顯的頓了下,又瞧虛脫兩人。

  「不用謝,喜歡聽,這會慢慢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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