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禧頓僵,腦袋「嗡」的聲全空,男人蓄留薄繭的指骨、掌心肆無忌憚,耳畔被蓬勃渾熱的氣息騷擾作弄…
皮肉之下的生理本能羞恥膽寒交織,竟顛覆過往對他全部認性。
她哭臉皺成一團悚懼不已,低喘出連串觳駭氣音,瘦薄脊背抖顫後拱,螳臂當車的扭動躲他,卻被更重勁力禁錮的紋絲不動。
「…滾」
酥香膩滑,男人噓聲打斷,惡性趣變化,順著她後頸肩窩輕重不明地往下親。
熟悉清桂香卻不再只撲向他,腦中滿是樹下一幕,自持過人的肅沉理智再度遽然失控,掌下籠罩的力度不禁大了些,鬱悶難忍的濃聲帶斥道:
「我看見了,全看見了。」
「他碰你抱你,你都沒躲。」
「你故意的是不是。」
裴綏行折埋人鎖骨,潭眸邃黯稠欲漸長,混淆眼底晦變的清明,因著嫉妒不止、厭怨不滿被刺激的越發清明,重音吸咬:
「啊?是不是!」
一下扯掉腳邊。
花禧腦袋抵著玻璃門面,脖上刺痛尖銳,受不住溢出微弱的淒聲低吟,閉眼遏恨難言說:「…我,我一定…一定會告你的。」
「砰!!」
一拳過勢帶風、擦火穿透她耳際,僅距間猛砸磨砂框上,發出巨響,合著她心臟頓滯般徹底失頻靜息,她啞然被狼狽鬆開。
如同失了魂的木偶,眼眶淚被逼的生理不斷,愕然的護住胸口,烏髮掩面亂糟的癱趴在地。
黑謐室內,一點刺鼻星火燃起。
裴綏行後移兩步,闊腿坐到矮沙上,狹眸染墨似的掩在凝滯氛圍中寸寸盯她方向,煙進嘴深吸。
無聲緊閉,濃烈煙氣彌散不出。
花禧稍稍緩和,抖著手趕緊往身上套,暗挪到兩臂距的牆角瑟瑟躲著。
「告我?你也不掂量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他譏嗤,聲音因堵怒不出熏啞出沉深低音。
她頭埋著,眼神空洞垂黯。
幾分鐘後裴綏行平息捻煙,眉骨久堆不耐臨至極點,聽她輕淺喘息間溢出斷氣抽調,擲聲謔道:
「跪著會嗎?」
花禧摸著雙腕還滲密細痛,猜不到他底色手段有多狠,對著來完全自找苦吃,拖著疲意綿啞的嗓音,又一次反抗的認清現實問:
「…是…是消氣的意思嗎?」
他默兩秒,含糊不清地唔了聲,稍往後靠,扯腰帶,「是。」
「來我面前跪。」
「……」
花禧扶著角櫃顫巍爬起,手心冰涼,躊躇半晌,還是抽氣道:「…我」
「你實在…侮辱人,我沒法做到,…換個方式行嗎?」
跪了,她這幾年給自己東拼西湊補好的自尊、羞恥心都將一夜歸零,以後面子再也撿不起來…
男人聲音強勢生硬,漠冷嗤笑出。
「你又給我討價還價?」
她穿著素兩件被他摸了個遍,形同沒有,索性四周黑漆削弱視覺效果,「我…」
「趕緊的。」他厲聲打斷。
花禧勒氣一瞬,蜷著指節上不去下不來,她憑什麼跪他,沒辦法的一退再退,還不依不饒,都不知道為什麼又莫名發癲。
什麼發泄口,她出氣口才是…
裴綏行抑火後撐,等半分鐘見人還死杵著一點動靜都沒有,燥的長身迅起,不過兩三步撈過她。
花禧趔趄如竹蜻蜓撲摔,雙臂又被勁力扯拽,跟洋娃娃似的任人折弄。
男人瘦削指節撫上光滑背脊丈量覆摸。
她驚惘烏眸低顫,叫罵兩聲後抖著身體驟然僵硬,再不敢吭一句,急得只能啜泣摳他手。
「感受我,花花。」他嗓音浸水絲涼,無半點起伏,戲謔的語調無關情色。
花禧弓腰控制不住抖成篩糠,雖懂些基本但到底未經人事,這實在超出,被激的汗毛直豎的同時也羞憤欲死。
「你…你怎麼能…」
「不喜歡?」裴綏行歪頭親她脖頸。
「也對,我都沒開解過你,有其他心思也能理解。」
他疏寒黑瞳斂過敏銳眸光,不費力的再度扯去面前,和皮帶撂扔一處,親她哆嗦難言擋手,冽裹火氣的嘴裡吐出似惡意狎弄。
「這欲拒還迎,還猶抱琵琶啊?」
花禧烏眸闊收,淚如雨下,受不了罵道:「憑什麼啊,你個死變態!死變態…」
裴綏行也不跟她急,隨處啄親,呼吸不勻說:「今天中了上上籤是不是?」
「還特地算了姻緣。」
她身心都恐焦於他,後腰指節打圈輕碰又收回,被撩擾的戰慄慌懼,繃緊思緒,他這架勢是真要睡她…
他趁人虛喘之際嚴絲抱緊,混不吝地笑了笑,劣性十足的埋在細頸,悶聲暢爽。
「可惜啊,我不信這些,你也不准信。」
「什麼上上籤,亂七八糟,被我燒了,一點痕跡都沒留。」
「你願求的那棵樹,我也砍了,開心嗎花花。」
「你這傻逼變態!放開我!」
「放開…滾啊!好噁心…」
「…」
完全超出她所接受過的全部認知,信念也一瞬崩塌,他怎麼能變成這樣…
裴綏行喘息粗重,沒什麼耐心帶人斜抱沙發傾覆,長指作祟,勾滑膝蓋。
花禧黑眸緊闊,眼淚划過鬢角,面前似山的身軀,比壓抑的黑室更具壓迫威脅。
他吻順著她嘴角綻開往下,落點很重,似帶報復惡親她每一處。
「花花。」
「求神佛,不如求我。」
他稍抬身,額發半濕,胸膛上下劇喘,眼前白的黑透都能恍出人影,她哭嚷鬼叫盡顯不願。
裴綏行閉眼咽下翻湧的異樣情緒,盯她淒淒要死不活的可憐樣。
俯身動作緩下,親了親。
花禧如弱枝無力攀繞,哭嚎洶湧,真是變態,掙脫不開,頭頂落下荒謬聲音。
「我這玩意可比神佛管用多了。」
「你好好受著,他們不願滿足你的,我都願為你效勞。」
「你也該敞開,讓我探探這誠心深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