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禧如被人迎面揍了拳,全部火氣窩囊的聚在胸口散不出,對著空氣整了兩下動作,和他們打過招呼外去。
樓底壁燈柔和通明,看見特助立在外,她面無表情地鑽進車。
「腿。」裴綏行斜乜她,懶得多說。
她對視語塞,臉皮半扯半撕,動作帶氣的一屁股坐到他身上。
他自然圈住,收力靠問:「你父母時候什麼走?」
「半月吧。」她隨口說。
「太久,給他們在這重新買層,你讓人搬進去,我晚上得過來跟你睡。」
花禧懶得理他發病發言,快忍出病了,語氣帶刺,「你把東西遺掉我家,是不是故意的?」
潔癖死重,又加強迫症,怎麼這樣巧全掉地上…平時也沒見他會晾啥衣服。
「今早走急忘收拾了。」他漠聲。
她趴靠前墊頭埋雙肩,對付的身心麻木疲憊,悶聲脫口就問:
「你就一定要纏著我嗎?」
裴綏行狹冷雙眸籠罩面前不大身影,手掌在她後背隨意丈量撫摸,悄然深黯的眸光若湖面細漾,對她此類話術通常是過耳不聞,不過死嘴總說,他也會煩。
「不一定。」
花禧扭頭,烏眸暗蓄絲希冀小心問:
「什麼時候…」
放過她。
他攫住她那點綺絲,再碾碎。
「你發過誓,三輩子,等這緣債都還完,就考慮放過你。」
她眼光揉凝難以理解,挾藏很深的鄙夷深嫌,駁斥說:「三輩子?」
「我不記得,也根本沒說過。」
裴綏行漆眸躍笑很淺,眼底化若懷想放縱,默看她花言巧語的死嘴,是愛騙人的,好在他全記著。
「你打算什麼時候接受我?」
他又直犀問,委屈暫拋外沒見絲毫喜歡愉悅,還真就拿他當陌生人,又一月里外沒半點改變。
所謂包容忍耐也快達度,討不到任何好處,不如掐死,省的他天天猜猜猜。
裴綏行埋她後頸輕蹭,半晌無聲,沉冽語調悶悶從後才又響,「花花。」
「我和他,你選誰?」
她不敢看他眼睛,轉過頭怕今晚回不去,清澈眼底倒映窗外一點微光,快搭道:
「你,我選你。」
選你這坨屎…
他抱著力度加深,太弱了放身上,不用力就能弄死,強闖太容易受傷蔫掉,不過一點花枝亂顫個不停,還需吃吃潤潤彩。
「…裴,你那個」花禧不自在地扭動身體想往前靠靠。
他給她轉了個身,親面頰,側抱住,熱息擦過耳際,「花花下次要打開,我親親好不好。」
花禧歪頭碰到金屬腕錶,冰火兩重天,起了層雞皮疙瘩,受不了摸了摸耳朵,焦望窗外,「馬上零點了…」
「那你說好不好。」
「好不好。」她說。
「……」
「說好。」
花禧內心翻白眼,「好。」
「真乖,你承諾過的我都記著。」他蜻蜓點水的親在她耳尖,昏暗間瞧著全紅了,嘴角弧度很淡。
放行,目送人瘋跑離開。
…
兩日後。
錦府春園家庭餐宴餐廳,入店古色古香的中式風格盡顯韻味。
花禧定好專廳讓他們先過去,下戲後開車買了花束趕到,推開華貴典雅的黑金隔扇門框,室內裝修的如同雕樑畫棟的王府大院,瞧比網圖還金碧輝煌些。
「快來寶寶,咱就等你開宴了。」李姝揮手招她趕緊過來坐。
「小昀不是11月回國嗎?怎麼提前了。」花郝郝目露欣賞看向旁邊,笑的和煦。
蕭昀隨手給她遞過花,轉而理笑說:
「手續與跟進項目都辦理結束,在那也是白待,不若早些回來趕上乾媽生日。」
李姝聽著心暖捂唇盈笑,今日盛裝打扮過的明婉眉眼更加秀麗端莊,目光感嘆的看著他們,一晃全都長大各有成就。
「你這孩子從小嘴就甜,跟我們寶寶一樣,看著是般配啊。」
花郝郝望自家女兒,面若芙蕖明燦依舊,倏然想起前些年…心中偶發別慰,不論般不般配,以後活的像現在這樣吃好喝好,沒什麼煩惱就行。
花禧放過百合花,對他們這萬年不變的調侃已經聽出耳繭,跟旁邊蕭絮然心領神會的對視碰杯。
幾人聊著多數是少時趣事,她有一搭沒一搭插進聊,突然說到她被人剪頭髮哭這事,對面男人表情略僵的看向自己,花禧沒什麼感覺的移開。
兩小時後散場,她得進組趕戲,蕭絮然臨空準備帶兩位長輩打卡私人畫廊藝術展。
花禧去提車身後跟著人,奇怪問:「你沒開車嗎?」
「喝酒了,搭的同事車。」蕭昀浸透朦醉的黑眸含情透亮,瘦削立體面龐襲著半點睏倦神情,望向她,雙臂耷下微合,輕聲低問:
「載我一程,可以嗎?」
「上來吧。」
她倒車出來,他開門進副駕說地址,把上面原本擺放落座的公仔,穩當抱在懷中。
花禧有些犯困,等紅燈間隙拆顆果糖進嘴,旁邊低掠在身上的視線略浮炙熱,順勢遞過去。
「謝謝,我不吃。」蕭昀揚眉輕笑。
她莫名瞥過他,難得從嘴裡聽到謝謝兩字,瑞士是個好地方,真該讓死人也去變個形。
七分鐘後到華岐事務所。
「謝了,下次請你吃飯。」他利落下去。
…
一周後,劇組清早在街角封路取景,過了秋枝頭寒寥,寬敞淨潔的油柏路落層薄霜,蜿蜒濕黑。
後場季晴面帶笑的出來接人。
「蕭律師真是多有麻煩啊。」
「庭審將近,應該的。」蕭昀神情不露的掃過現場,從包內掏出原告相關舉證。
「至於有關訴訟總結爭議焦點,當中有詳細補充,您看雙方是否有異議,是否需要補充的。」
「好,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