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準備就緒。
穿著家居服,兩個女生在陽台上吹著小夜風、吃著小燒烤配啤酒的「放縱餐」,無比愜意。
「你說謝哥去哪來著?」冷思思邊吃著,問她。
「他說是去見客戶談事情了,在新城那片。」她答。
冷思思穿著姐妹同款,腳尖踢了踢她的家居鞋,
「那他下午出去的?」
「不是啊,剛才我下班到家收拾、換衣服的時候,他也在,後來是比我先一步出門,怎麼啦?」
林苡棠有些不明狀況。
冷思思喝了口啤酒,帶點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嘆道,
「這大晚上的,他還特地收拾一番出門,你就這麼放心啊?」
不怪她現在經歷過糟糕事後,對哪個男的都警惕。
刷視頻也刷到一大堆,有的男的表現得對戀人多深情,但一轉頭就能出乎意料的去「偷吃」,就可以說是身和心分開得明明白白的。
怪不得說談個戀愛好麻煩,防這防那。
「我相信阿祈不是這種人。」
林苡棠輕笑,抿了一口,她願意相信丈夫不會出去亂搞。
『男人有錢就變壞』
冷思思腦海里閃過這句話,謝祈現在就是苦日子過了、到了發達的階段,誰知道會不會按耐不住寂寞。
人在情緒上頭時所發的誓言,可能也就當時是認真的。
但還是沒說出口。
她也願意相信閨蜜挑選伴侶的眼光。
且走且看吧,就看今後怎麼發展,但保持理性總是對的。
想那麼多幹嘛。
「乾杯,願我的棠棠幸福開心!」
「我的思思也是!乾杯~」
陽台上是兩個女生清淺的嬉笑聲。
……
且說另一頭的謝祈,今晚是特地搭了點人情,托張美夢張老闆的關係,來參加的這個局。
席間的酒菜都簡單、搭配得當,符合標準,畢竟是Z城的二把手,普通宴請的規格有限制,不能鋪張浪費。
這次是與本地企業家交談、交流行業經濟發展的。
謝祈是還不夠格進內包廂的,不過沒事,他只是來觀望機會的。
十點左右,包廂里熱鬧起來了,是到了尾聲、眾人起身準備離開。
程副市長,名叫程正本,一派清正廉潔的作風,是比較正派的人物,兼任市長,有手腕有威望。
最重要一點是,他不滿仇氏家族的作威作福,想過治理卻處處受阻攔,管理受扼。
這是謝祈「當初」跟在仇德林身邊時,所掌握的內幕。
而仇也不爽程正本的威壓制裁。
正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說的就是這兩派。
就比如程副市長哪天下指令說查仇氏的某些產業,不出兩天,就跟石頭沉江底似的,再沒動靜了。
不過誰也沒想到,因為一場變故,程副市長大概在明年就調去別地了。留仇德林在Z城繼續瀟灑快活。
至於新上來的市長,新官上任那把火,對仇德林影響不大,畢竟仇氏勢力根深蒂固。
……
思及此,謝祈借身走近前去,喊住了程副市長。
「你是?」
程正本停下腳步,有些不解,暗裡思考這位是誰。
「程副市長您好您好,我是華實機械那邊的謝祈,很榮幸見到您。」他從容寒暄。
旁邊眾人小聲議論,
「這不是前段時間風頭正盛的華實機械嘛」
「對,網上都傳遍了」
「我也關注了那個消息,前些天還碰到了那個張老闆呢」
「那女老闆,厲害啊,年紀輕輕的,真是快趕得上她老子了」
「我也知道」
「聽說……」
程正本自然也是看過華實機械的報導的,更是去視察過。態度和善,問,
「小謝啊,你找我這是?」
謝祈抬手,
「請借一步說話。」
那些客人先行出去到飯店出口那邊,不過還沒走,還得告辭呢。
兩人來到清靜無人處。
「如果是那些搞小動作想讓我行方便的事,你也不用開口了。」
程正本事先提醒他。他的秘書也在旁邊瘋狂地眼神暗示謝祈。
「不是公事,是私人的事情,而且是關於令公子的。」
謝祈面容嚴肅而真誠。
這話一出,程正本頓時心裡繞過百轉千折——難道這是兒子的同學朋友?可是看起來沒印象啊。面上卻不顯,又問,
「你是說和我的孩子有關,你認識他?」
謝祈在腦海里瘋狂措辭,還是說道,
「是的,我之前與令公子程岑峰有過幾面之緣,但是交情不算太深,這段時間他不是在U國羅堡加市那邊旅遊散心嗎……可能是上天給我的預警,我夢到……」
他欲言又止,聲音帶著惋惜。
程岑峰這個名字、在U國羅堡加市,一下子就對上了。
程正本的兒子很低調,網上基本查不到照片,而且對外用的名字是「岑峰」,他妻姓。
心一下子就被揪了起來,雖然還保持懷疑,但事關兒子,他不敢馬虎,
「你夢到什麼了?」
謝祈也不再吊人胃口了,繼續說道,
「我『看到』一份很詭異的新聞報導,說……就在U國的本月29號,羅堡加市,發生一起國際慘案,其中三名花國人員被殘忍殺害、兇手被當場擊斃……受害者之一就是令公子……」
「我反覆做了幾次這個夢,也覺得很奇怪,知道今日您在這,特意來告知您一聲,希望這個悲劇不要應驗。」
「不可能!」
聽到這,程正本只覺得後背發涼,對上這個年輕人詭異悲憫的瞳孔視線,他居然下意識會當真,
「小峰在那好好的,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他否認著,安慰自己,可從秘書手裡接手機的手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