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科大醫院。
電話正是程副市長秘書接的,他留在這看顧著謝祈,看到他那手機來電顯示是「老婆」,正好通知家屬了。
醫生已經給謝祈做完一系列相關的檢查,沒發現是什麼毛病,就像是他這個人睡沉了一樣。
……
「謝太太是吧?」
何秘書注意到來人,進病房來了,起身招呼。
「是,謝謝你們啊,幫忙把他送醫院來……」林苡棠感激地朝他鞠躬致謝。
「應該的應該的,他幫了我們領導一個大忙,您先坐著,這是給謝祈檢查的醫生,你們溝通,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就行。」
何秘書出去之前留下一張名片給她。
林苡棠急忙同醫生了解情況,得知沒有大礙後,心裡的大石頭才算落地。
她在來的路上都設想過很多壞的結果,她總是會有悲觀的想法,從沒想過健康硬朗的丈夫有一天會忽然倒下,她無法接受!
認真聽了醫生交待的照顧事項,林苡棠去接水,給病床上的人擦臉、擦身。
可不論她怎麼喚他,他都沒有醒來的跡象,雙眼緊閉、毫無意識地躺在那。
「明天你就睡醒了對不對,阿祈?」
已經是凌晨夜深了,只有冰冷的檢測儀器的聲音。
林苡棠只覺得莫大的惶恐籠罩著,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了,任憑淚水模糊了視線。
丈夫的音容笑貌猶在眼前,她多希望這是一場惡作劇。
然而,第二天。
醫生都很疑惑,只差說出「變成植物人狀態」了,可這個病人又沒有任何損傷,尋不到病因,身體機能一切正常。
這期間程正本過來看望,冷思思也過來接個班,讓好友抽空去工作室那邊做些工作交接,先請了10天假,之後……再看吧。
……
謝祈只知道心口的劇痛,那種感覺經久不衰啊,就像被子彈射中了、爆炸在胸腔一樣,好嘛,這些痛苦還讓他嘗了個遍。
等到終於有預感能掌控身體了,他緩緩睜開眼,冷不防對上了老婆哭得像兔子一樣的紅眼睛,
「棠棠……」聲音嘶啞。
他剛想伸手去撫摸妻子的臉,卻被她躲開了。
不是,這對嗎?
原來是按鈴,然後一堆醫護人員進來做檢查。
見還要抽血檢查,謝祈立馬拒絕了,
「不用驗了醫生,我沒事,現在已經恢復了正常。」
別給他抽貧血了,那麼幾個大管子。
醫生也只能給出健康狀況正常的結論,不過還要求他再留院觀察一天。
眾人出去了。
林苡棠默默給丈夫倒了點溫水,潤喉。
「老婆,我昏睡三天了?」他又恢復了點狀態,問。
「嗯……」
她的聲音帶著鼻音。這幾天生怕他再也醒不過來了,還好。
「過來,讓老公抱抱。」
他朝她的方向伸出手,另一隻手上還扎著針。
林苡棠小心地投進他懷裡,感受他鮮活的心跳與氣息。
「對不起,害老婆擔心了。」
謝祈摟著心愛的人,軟聲安慰著,切身感受到她的恐慌無助,是他不好。
兩人靜靜地相擁著。
「那你這些天,有知覺嗎,能不能聽到什麼?」情緒平復下來後,她好奇。
「能感覺你們在搬動我、給我擦拭,不過聽不到什麼聲音,我很想睜開眼,但怎麼也做不到,眼皮非常沉。」
謝祈緩緩開口,跟妻子描述了個大概。
林苡棠看著他的面容,猜測道,
「是不是跟程副市長他們有關係?」
怎麼活蹦亂跳的一個人,去個飯局就把自己搞成這樣。
「有點關係……不過,我這不是好好的了嗎,沒事,老公不會丟下你的。」
謝祈輕撫著她的腦袋,笑道。不好跟妻子說假話。
「那你還有下次嗎?下次再這麼嚇我……」
雖然不知道丈夫在折騰些什麼,但她就是擔心他。
眼看嬌嬌人要扁嘴生氣了,謝祈連忙賠著笑臉繼續哄,再三保證不再讓她擔驚受怕、不干危險事了。
老婆這麼關心他,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謝祈沉睡的時間不算長,醒來後就漸漸開始進食、很快出院回家了。
他不想在醫院待著,這樣折騰老婆來回跑,受累,在家休養更自在些。
等他康復後,還被邀請去程副市長家做客,那時候程岑峰也回國回家了,與父母一起再三感激自己的救命恩人,更是直接喊了祈哥。
兩家人的關係一下子親近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