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祈的一部分資產被返還,而啟源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他手裡了。
大仇得報,仇郁菲直接改了母姓,徹底擺脫生父的影子。仇氏被清算,但她這邊還有外公暗中留給她的一筆遺產,倒還過得去。
告慰了亡母在天之靈,郁菲難得夢到了母親,她還是如記憶中那般溫柔慈愛。
這天,郁菲、謝祈幾人來到了「郁無憂樓」。
是郁菲特意找回了以前的風水先生,來弄個清楚,還母親自由。
風水先生在正廳擺了祭壇,焚香燒燭。
郁菲問道,
「當年是大師來主持那場儀式的吧?先母的……到底在什麼地方?」
大師看著才四十出頭,他規規矩矩地磕了響頭,帶著歉疚,緩緩道來,
「不,是我師父,當年他抵不住誘惑,接了這個損德的活計,幾年前他……已經病逝了。」
「那大師您?」
聞言,郁菲心裡確實散了點鬱氣。可當年的事辦得很隱秘,又去找誰呢?
「這二十多年,我心裡也一直記著這事,只是之前你父親在時,誰都不敢提起,現在……終於是時候了。」
大師,也就是人稱齊三的,話里也帶著由衷的解脫,
「當時師父帶我來、讓我打下手,所以我也知道東西在哪。」
齊三讓準備了工具,從三樓正東面的裝飾牆裡鑿挖出來一個樣似棺材的黑色的木盒,約莫巴掌寬大,打開,裡面果然是郁菲先母的遺物。
郁菲當時就紅了眼眶,親自捧著,直罵那個豬狗不如的禽獸。
齊三大師又是一番操作,說是解了禁制,
「先夫人這抹怨念現已消散了,可以請到主陵那邊入土為安。慈悲。」
郁菲朝他頷首,道,
「多謝大師。」
「不敢當不敢當。」
齊三連忙擺手,而後更是幫忙在郁夫人墓前頌祝往生福咒,算是贖罪了。
……
處理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務,重新打理好家裡別墅,謝祈火急火燎的去機場,接老婆。
「棠棠,歡迎回家。」
他歡喜地將人摟進懷裡,內心感慨萬千。老婆不在的這幾個月,他每天都數著日子。
「我也想你,老公~」
嬌嬌人兒的兩手也環抱住他的腰,清甜的嗓音中帶著無比的思念。
謝祈放開了她,接過行李,隨口一問,
「那個姓陸的什麼時候回來?他這邊分公司不管了嗎?」
林苡棠在一邊挽著他的胳膊,說,
「陸大哥他在C國那邊還有事務要處理,說晚些時候再回國。」
聞言,謝祈眼神一暗,那小子之前老是圍著棠棠,無孔不入,這迴轉性了?於是說道,
「行,等他回來了,我們請他吃飯、作為答謝吧,畢竟也麻煩人家了。」
「好哇,聽你的。」林苡棠自然無不可。
冷思思因為家裡有事,提前半個月回來了,所以這趟就棠棠和兩個阿姨一起回來。
兩人坐上主車。
司機小劉在前邊安靜地開著車。
謝祈注意到車裡隨手放的某樣東西,說,
「離到家還有大半個小時,棠棠,要不要吃點小食品?小劉之前買了放車上的。」
是因為送了個合作方偶然犯低血糖,於是就應急給他備著,還留在車裡。
奶糖、甜口巧克力之類的。
謝祈拆了包裝親自餵給她幾顆,林苡棠吃得美滋滋的,甜甜笑道,
「老公,你真好。」
謝祈捏捏她小巧的下巴,輕搔了搔,道,
「傻瓜,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啊。」
車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可能是旅途疲憊的緣故,大多數是謝祈問的話多。
……
回到溪悅園別墅,家裡的擺設自然是不變的,不過又新雇了一批傭人,
「歡迎先生、太太回家。」
這是進門時的小儀式。
「謝謝,辛苦啦,大夥都去休息吧。」
林苡棠發話了。
「太太,這邊請吧。」王媽讓人提著行李,提醒她。
林苡棠有些不解,問,
「不是要回主臥嗎?這是?」
王媽解釋,
「先生說了,主臥那擺設被損壞過,而且灰塵多,等收拾好再搬回去吧。」
「行吧。」林苡棠倒也沒有深究。
晚飯也是她一個人吃的,丈夫說在忙,只好給他留了飯。
夜裡。
林苡棠有些擔憂地,進了書房,
「阿祈,還沒忙完嗎?注意身體啊。」
謝祈還在開線上會議,按了靜音,溫和地對妻子解釋道,
「不好意思啊棠棠,這段時間事情比較多,怕陪不了你了,你累一天了,先去睡吧,好嗎?」
「好吧,你也是,早點休息,宵夜給你放這了。」
林苡棠當然也體諒他。
看著妻子裊娜離去的背影,謝祈神色莫辨,不知道在想什麼。
……
看出來是真忙了,第二天早上起床,林苡棠發現丈夫並沒有在她屋睡的痕跡,嘆了口氣。
來到餐廳,吳媽說先生早早就去公司了。
行吧。
一切又回歸了以往的寧靜。林苡棠依舊是優雅閒適的闊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