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委屈心酸一下子就顯於容色了。
想到她居然答應去相親、今後要嫁人成家,他心裡難受得要發瘋了,只想著去放縱一回。
同時,試探自己在她心裡的地位。
「阿顯……你這樣是、是不對的,你知道嗎?」
親耳聽到這個答案、看著他紅了的眼眶,郁菲竟不知說些什麼好了。
她沒有拒絕舅舅的好意、答應去見相親對象,但是也跟人家說明了沒有婚戀成家的打算,已經婉拒了。
「沒關係,」
陶佑顯笑得勉強,只說,
「菲菲幸福就好,不用管我……」
只是他緊箍著抱枕的胳膊的力度可不是這麼灑脫。
「你別胡思亂想,想太多,先好好休息吧。」
郁菲並不覺得他有這麼好說服、容易想通的,緩和神色,叮囑道。
走回臥室的步伐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也就沒有看見身後男人眼中的詭譎與偏執。
他當然知道姐姐拒絕了那個相親對象,要不然,今晚就不只是醉酒的戲碼了。
菲菲,是他的。
……
夜裡有點悶,身體很沉重,但心裡卻揣了很多事,導致郁菲有點失眠了。
某個時刻,臥室門被悄悄推開,有人踩著地毯進來,聲音極輕。
來人最後坐在床尾,柔軟的被子多了一處凹陷。
郁菲等啊等,就想看看這小子想做什麼。
「菲菲……」
他像是用氣音在喚,也沒別的動作。
壓著她腳了!
郁菲想也不想,一腳給他踢下去,在黑夜裡低罵,
「大半夜的不睡覺裝鬼呢?」
男人沉悶的一聲,摔下地毯,又不動了。
郁菲開了夜燈,坐起來查看情況,
「喂,別碰瓷啊。」
陶佑顯緩緩坐起、趴在她床沿,神色痛苦,
「菲菲,我好難受……」
郁菲:……
有點矯情了。
他繼續,說,
「有點不太想活了……」
郁菲:?!!!
不是,怎麼就要死要活了。
「有話直說,你的目的。」
「我想菲菲不去相親、不要嫁給別人……」
他收斂了嬉笑,神色認真、堅決。
相識十幾載,相伴四五載,她的方方面面都令他著迷。
姐姐已經是他生命中最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對她的占有欲只增不減,如果她真的要奔向別人,那他,就剩一副空殼了。
還有什麼意思呢。
「行,我以後不結婚,你現在可以回去睡覺了。」她應得乾脆爽快。
「真的?」
陶佑顯反倒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她點點頭,不是開玩笑。
「那我就當真了。」
男人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像是得了心愛禮物的孩子般滿足。
「現在能滾回去睡覺了嗎?」她耐心重複。
「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要是菲菲能讓我在這睡,我就更加相信了。」他再次口出狂言。
郁菲默默翻了個白眼,躺下,不管了,她現在困意正好。
「晚安菲菲~」
男人得寸進尺,睡地上都滿足。
「閉嘴,別吵我。」
她到底是怎麼招惹上這種變//態的啊。
不過想想,處在這樣的成長環境,畸形的家庭身份讓他受盡嘲諷與輕視,逼得他聰慧早熟、研析人心。
她也算是見證他從童稚到現在褪去青澀,經歷了這麼多,可放在正常人身上,他還只是個剛畢業步入社會的年輕大男孩。
好吧,變成這樣也不能全怪他。
……
「什麼!媽,您再說一遍?」
他沒聽錯吧,自己居然不是仇德林的親生孩子。雖然他早已懷疑過。
陶佑顯愣住了,耳畔似有晴天霹靂。
這是老天給了他多大的驚喜啊。
陶母陶敏慈訕訕的,在兩個孩子面前解釋,說年輕時被迫和戀人分開、與仇德林保持不正當關係,但是仇德林心性不定,她在痛苦壓抑中偷偷聯繫了戀人。
後來就不小心懷孕,消息暴露,仇德林以為懷的是他的,陶敏慈又不敢泄露「背叛」了仇德林、孩子也不是他的這個真相,於是一直瞞到現在。
幾次血緣檢測都是偷偷收買醫生,醫生是她前戀人的朋友,加上仇德林自負,沒懷疑她敢欺騙隱瞞。
郁菲嘴角再度控制不住扯了扯,好嘛,什麼戲劇性的猜想,居然成真了。
看著否認親緣關係的那份真正的檢測報告,陶佑顯捏得紙張都皺了。
「別看了,再看這字也還是這樣。」她說。
「菲菲,我好開心啊。」
郁菲:看出來了。
他這轉變、看她的眼神更加恐怖了。
「也就是說,我不是變態。」
他輕笑,認真反駁她的口頭禪。
一點點靠近,高挑的身形比她高一個頭,形容的話就是溫良單純沾染了邪氣,氣質從溫文爾雅蛻變成斯文敗類了。
「好好好,向你道歉,誤會你了,好了吧?」她敷衍地。
「菲菲……」
「幹嘛。」
她有些發怵,這小子氣勢過於駭人,又不肯輸陣後退,挑眉看他。
「重新認識一下,阿顯,你未來的……」愛人。
她終究會是他的。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