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曉今天特意化了一個淡妝，還用粉底把脖子處的痕跡遮住了，她不想被哥哥知道這事，更不想他擔心。
看了看時間，快12點，妍曉莫名的心裡有些忐忑，她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要見網友一般，比他回來後第一次約她出去還緊張。
妍曉手機震動了一下，信息是韓嶼珩發來的，只是簡短的兩個字「樓下」，妍曉立馬拿起包包就往樓下走。
韓嶼珩已經站在副駕位置等她了，妍曉看到韓嶼珩後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出來，她從下到上的打量韓嶼珩，黑色皮鞋-修長筆直的腿-極具完美的腰身-脖子，等等…他脖子上的什麼！
妍曉衝到他面前，看著他脖子上的抓痕，她指著他脖子，說道：「脖子…怎麼…回事！」
「不知道…」韓嶼珩面無表情的攤手說，好像他真的不知道似的。
「所以你今天就這樣穿著回局裡嗎？」
「有問題嗎？」
「那…別人不就看見了嗎！」妍曉指著脖子說。
「嗯」
「韓嶼珩，你是故意的吧！」妍曉生氣的說。
韓嶼珩拉開副駕的門，沒接她生氣的茬，示意她落座。
妍曉氣鼓鼓的坐進車裡，扯安全帶的手力度都重了很多，安全帶卡住了，就像和韓嶼珩一樣在和她故意較勁。
車身微微一側，韓嶼珩傾身過來。妍曉僵住了，以為他要說什麼，結果他只是拉過她手裡的安全帶，「咔噠」一聲替她扣好。
「就算看見了又能怎樣？」他收回手，語氣無奈，「除非我告訴他們，這是妍曉這隻『小貓』乾的。」
引擎轟鳴，車子平穩駛出。妍曉看著他的側臉，眨了眨眼，那股氣還沒散。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妍曉看著車外景色往後退，突然又想起什麼，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是…派出所事件後韓嶼珩第一次在哥哥妍彬家過夜那晚？還是除夕夜相擁看煙花那晚？還是去海洋王國那天？還是…第一次住在教工宿舍把第一次給他的那晚？
她歪著頭，看向專心開車的韓嶼珩，覺得不可思議。
「看著我幹嘛。」韓嶼珩沒轉頭，卻精準捕捉到了她的視線。
「我們……什麼時候正式在一起的？」妍曉忍不住問出了口。
韓嶼珩被她這問題逗樂了，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笑：「此刻，就是證明。」
「我……同意了嗎？」妍曉瞪大眼睛，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安全帶。
韓嶼珩終於側過臉，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你拒絕了嗎？」
妍曉被反問得啞口無言。是啊，她好像從未說過「在一起」，但也確實從未說過「不」。可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這算什麼？
她臉一熱，小聲指控：「……我覺得你耍流氓。」
韓嶼珩聞言，發出一聲極低的輕笑，視線重回前方路況，聲音卻壓得更低：「所以呢？」
妍曉被他這坦蕩的無賴氣得臉頰緋紅，小聲嘟囔：「那……我能拒絕嗎？」
車子恰好在紅燈前緩緩停下。韓嶼珩轉過頭，目光沉沉地鎖住她說：「不能，這輩子都不行。」
綠燈亮起，韓嶼珩啟動車子，妍曉看著他，心跳快得不行。
很快兩人來到商場，進入到母嬰用品區，妍曉看見小嬰兒的物品時已經被萌化了。
導購見到兩人，馬上笑臉迎了上來：「兩位是…」上下打量了下妍曉：「准新手爸爸媽媽？」目光停留在妍曉肚子上。
今天妍曉穿的是比較寬鬆的連衣裙，來得還是母嬰區，容易讓人誤以為是懷孕了。
「不，不是，我們是來買禮物送人的！」妍曉看了看自己肚子，連忙用手捂了一下，臉紅的解釋。
一邊的韓嶼珩看到妍曉的反應，低頭微笑著。
「噢…不好意思，原來是買禮物」導購笑道，然後帶著問道：「小寶寶多大呀，我可以給你們根據年齡推薦。」
「還沒出生呢，幾個月不知道。」妍曉撓撓頭。
「那可以看看這個，一整套的，有小鞋子小襪子小帽子還有一件連體嬰兒服，禮盒也合適送人，剛出生一兩個月的小月齡寶寶穿！」導購拿了一個精美包裝的禮盒給妍曉。
「哇，好可愛呀」妍曉接過禮盒轉頭看向韓嶼珩。
韓嶼珩點點頭。
「但是不知道性別。」妍曉看著禮盒說。
「沒關係的，鵝黃色男孩女孩都可以穿。」導購又拿了一套黃色的給妍曉看。
妍曉比了比說：「那就要這個吧，我們再去看看別的，有什麼需要再叫你，謝謝啦！」
「好的，這我先幫您拿去收銀處！」導購拿過禮盒說。
妍曉挽著韓嶼珩的手臂往別處走，這裡看看那裡摸摸，她拿起一套粉色小裙子和一套綠色小恐龍樣式的衣服對比了一下。
「你喜歡兒子呢，還是女兒呢？」妍曉舉起衣服問。
「都可以」
「選一個。」妍曉眨眨眼睛問。
韓嶼珩抬手指了指小裙子。
妍曉笑道：「原來韓老師是女兒奴！」
妍曉拿著裙子比劃了一下，又看看韓嶼珩，別人都說女孩兒像爸爸，如果女孩子像他的話，那得多漂亮呀，頂著一張混血的白皙小臉蛋，軟軟糯糯的，眼睛圓圓的，睫毛長長的，但是…萬一也像爸爸一樣冷冰冰的怎麼辦，那得多難哄呀！
「你呢？」韓嶼珩突然問，他也想知道妍曉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嗯…」妍曉轉轉圓圓的眼睛說：「聽說兒子普遍像媽媽，女兒像爸爸，所以…我覺得還是女兒好！」
「嗯，我也是那麼想的。」韓嶼珩似笑非笑道。
「等等…你什麼意思？兒子像媽媽怎麼了，不好嗎？」妍曉突然意識到韓嶼珩的潛台詞。
韓嶼珩沒回答她，只是笑著往前走，妍曉把衣服掛回貨架上，趕緊追了過去。
「韓嶼珩，你什麼意思，我很差嗎？」妍曉追了上去。
「沒有……」韓嶼珩把妍曉一把圈到自己身邊，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側頭輕聲說道：「只要是你給生的，男孩還是女孩，我都喜歡。」
妍曉聽了他的話，臉又控制不住的紅了，她低著腦袋小聲說：「誰要給你生呀，想得美！」
兩人逛著逛著走到了孕媽用品區，妍曉今天還特意上網上問了，送什麼給孕媽媽合適，網上都推薦吸奶器，這剛好逛到了賣吸奶器的貨架邊。
妍曉拿起看了看：「電動雙側韻律吸乳器……舒適版？這個好像不錯，網上很多人推薦。」她又看了看價格，嚇了一跳：「這玩意兒要兩千……這也太貴了吧！」說著又放了回去。
韓嶼珩拿起來看了看，又遞給妍曉說：「不錯就買！」
「韓老師果然闊氣，那我就拿下了，我保證這次必須在我哥面前給你說一頓好話。」妍曉捂嘴笑道。
韓嶼珩挑了挑眉，說：「你經常在你哥面前說我壞話。」
「哪有…你在我哥眼裡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妍曉趕緊把鍋甩了出去。
「什麼人？」
「拐跑他妹妹的人！」
「你還需要我拐嗎？」
「唉…韓嶼珩…」妍曉推了他一把。
兩人選購完商品，一同走向收銀區，韓嶼珩在前刷卡結帳，妍曉手提著禮品站在旁邊，還沉浸在喜悅當中，嘴角的笑意還未散去。
而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繁華商場外的露天停車場處，一輛全黑無牌商務車，埋伏在陰影處。
車內很昏暗，只有電腦屏幕的光照射在男人慘白的臉上，格外滲人，耳骨上那枚M字耳釘在冷光下折射出微閃的光。
他看著商場母嬰區的監控低沉的笑道：「新生命的到來…真是讓人期待…」
他滑鼠輕滑，切換出一個加密文檔。頂端血紅的標題欄觸目驚心。
【燕都市協和醫院 · 婦產科 · 妊娠建檔名錄】
姓名：尹若冉
性別：女
年齡：30歲
孕期：16周（+5）
配偶：妍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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