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曉坐回床邊椅子上,雙手環胸,面無表情,一句話也不說,整個病房裡氣壓低得可怕。
「妍曉……」韓嶼珩伸出未受傷的手想摸妍曉的腦袋安慰她。
妍曉歪了歪腦袋避開了,抬頭看著他說:「你為什麼每次都瞞著我,我十二年前瞞著我離開,後來瞞著我辭掉學校在編教授工作,瞞著我布這個局,你是覺得我會連累你嗎?」
「……我怕你擔心。」
「那你現在就沒讓我擔心了嗎?」
韓嶼珩沒再辯解,看著妍曉肩膀和手臂上那天跳車擦破的傷,心疼又慚愧,他伸手握住妍曉環胸的手,溫柔說道:「十二年前,我瞞著你離開是我怕回頭了,就走不了了。瞞著你辭掉學校工作,是我不想再讓你像十二年前那樣等我,不想再讓你委屈。至於……」
他頓了頓,手背往下劃,落在妍曉膝蓋的舊傷上,那是她十二年前追車反覆摔跤後留下的疤,低聲說道:「瞞著你,是怕你為了我受更重的傷。」
韓嶼珩下床,困難的單膝蹲跪在地,和妍曉保持了平視,柔聲道:「妍曉,不是怕你連累我,是我怕我再連累你。」
妍曉看著韓嶼珩,靜靜聽完他說的話,眼眶又不受控制的紅了,她有些後悔剛剛對他的賭氣。
「我真的……害怕失去你…」韓嶼珩聲音非常沙啞。
妍曉緩緩伸出手,手指摩挲著他臉頰上那塊跳車時摩破的傷口,說道:「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必須,在一起!」聚集在眼裡的淚水終於還是落了下來。
韓嶼珩連忙伸手用指腹給她擦掉,結果拉扯到手臂上的縫合傷口,疼,卻顧不了那麼多。
妍曉立馬握住他的手,不讓他做大幅度動作。
「韓嶼珩,你再動,手臂就要滲血了!」
「那你能原諒我嗎?」韓嶼珩委屈巴巴的看著妍曉。
「你不起來我就不原諒了!」妍曉站起來扶他。
韓嶼珩緩緩站了起來,因為之前有過輕微腦震盪,差點眼前一黑,他一把將妍曉攬入懷裡。
「借我點力量撐著。」韓嶼珩嘴唇貼在妍曉耳邊,輕聲說道。
妍曉雙手環住他的腰,就讓他一直抱著,貼著他結實寬闊又溫暖的身子,還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這大概就是他能給的安全感。
良久……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
兩人鬆開,韓嶼珩在妍曉額前落下一個輕吻,隨即坐回病床上。
妍曉拉開門,站在門口的是妍彬。
「哥…你怎麼過來了!」
「你嫂子不放心,讓我來看看…」妍彬一邊說一邊走進病房,調侃道:「我這是一人照顧兩個病號,今天你來了,我就不用給這小子「擦身」了,吃力還不討好!」說著,一屁股坐在床邊椅子上,對著妍曉眨眨眼。
妍曉臉蛋瞬間紅了,看著韓嶼珩咽了下口水,幫他擦身子……腦袋幾秒時間腦補了完所有十八禁畫面。
「妍曉……」韓嶼珩看著妍曉臉蛋緋紅的樣子有些好笑。
妍彬「噗呲」一下笑出聲,說道:「韓嶼珩,你是不是經常在我妹面前說騷話,看把我妹臉紅得。」
妍曉尷尬得恨不得逃跑,她拿起一邊的蘋果問道:「哥,要吃蘋果不,我給你削一個。」
「不要了,我就來看看,你給韓嶼珩削吧!」說著,站起來就往外走,站在門口又說了句:「搞不定可以叫我。」說完,拉開門把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屋內就剩下兩人,兩人四目相對。
韓嶼珩看了看時間,對妍曉說:「到點了…」
「到什麼點?」
「擦身子。」
「韓嶼珩!」
「毛巾盆子在浴室。」韓嶼珩理所當然的指了指衛生間。
「我看醫院外面有阿姨開價100元可以照顧一天,要不我給你找一個?」妍曉眨眨眼說道。
「這個也不是不行,我買斷你一周,負責照顧我。」韓嶼珩笑道。
「你要想買斷我,那得是另外的價格。」妍曉別過臉,一副高傲的樣子。
「你開個價。」
妍曉伸出五根手指,心裡默念:五十萬,不能再多了。
「五百萬?」韓嶼珩挑了挑眉。
妍曉瞬間僵住,從沒想過自己竟值這個價。
「不過這開價……」韓嶼珩低笑,眼底掠過一絲戲謔,「怎麼有點沈莫那封舉報信里的『交易』味兒了?」
妍曉紅著臉反駁道:「誰要你包養了!願不願意,還得看我心情!」轉身就往衛生間走,故作鎮定,「看在你受傷的份上,就勉為其難答應吧!」
很快妍曉就打了一盆水出來,放在床邊,示意他脫衣服。
「你幫我。」
「不要得寸進尺!」
韓嶼珩無奈指了指纏著綁帶的手臂。
「好,好,好!」
妍曉走到韓嶼珩面前,將他上衣扣子一顆顆解開,眼前一片潔白的肌膚呈現在妍曉眼裡,這胸肌,還有腹肌……
兩人都沒說話,明明空氣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妍曉卻覺得曖昧無比,臉越來越紅,這個男人的身材太好了。
妍曉輕輕搖了搖頭,把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搖走,順手拿起盆子裡的毛巾,擰乾水後給他一點點擦拭,擦得非常小心,害怕弄疼他。
韓嶼珩看著妍曉臉紅又認真的樣子,滿眼笑意。
毛巾落到韓嶼珩下腹腹肌上時,妍曉緊張得手抖了一下,突然覺得鼻腔一熱,好像有溫溫的液體從鼻子流了出來。
「妍!曉!」韓嶼珩看著妍曉鼻子兩行鼻血緩緩流了下來,立馬叫住了她。
妍曉也發現不對,丟下毛巾,仰起頭捂著鼻子。
「我……我,肯定是今天早上小戴請我吃炸雞吃的,太熱氣了。」妍曉紅著臉解釋!
「別仰著頭,鼻血倒流會嗆著,坐下!」韓嶼珩一手捏著她下巴,讓她微微低頭,手指輕輕捏住妍曉鼻翼兩邊,在床頭櫃前扯過一張濕紙巾壓到妍曉鼻樑處。
「我……」妍曉有些懵,想要再解釋。
「別說話,這樣只會增加鼻腔壓力,越流越嚴重。」韓嶼珩他低聲道。
妍曉立馬閉口不言。
很快,鼻血止住了,妍曉的臉依舊緋紅得厲害,不敢看韓嶼珩,明明是自己來照顧他,結果變成他照顧她!!
「炸雞吃的?」韓嶼珩用紙巾細細擦去她鼻下的血跡,俯身在她耳邊,氣息溫熱,「這腦袋,以後少想些有的沒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話裡帶了點懲罰的意思:「再敢亂想流鼻血,罰你擦一周,從裡到外。」
妍曉聽到他說「從裡到外」,好不容才緩過來,這又把她腦子炸得嗡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