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的蕭景煜還不大明白切除輸卵管意味著什麼,只是單純的覺得蘇念要遭點罪,需要做個手術而已,所以沒什麼反應。
江彥程見他反應很平淡,料想他大概是不懂切除輸卵管意味著什麼。
於是補充道:「切了一側輸卵管的話,恐怕以後你們要孩子會費勁一點。你和蘇念要有一個心理準備。」
正是早就有了這樣的打算所以他對蘇念懷孕的這個事情倒是看得很平淡,連帶著一切也都沒有波瀾。
江彥程見蕭景煜沒什麼反應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他說完打開電腦里蘇念的B超影像,想看看有沒有補救辦法儘量不切除輸卵管。
但其實江彥程自己也知道,手術指標那麼明顯HCG值明顯增高。
這個手術是必做無疑的了,他只是不忍心看著蘇念遭罪。
再加上豪門對子嗣的看重程度,蘇念要是很難懷孕的話,那以後她在蕭家的日子會是什麼樣?
蕭景煜在聽到蘇念切除一側輸卵管之後今後的生育可能會比其他人要難些的一刻,內心有點無法形容的異樣感。
這種感覺僅短暫停留了一下就消失了。
他甚至覺得以蘇念的體質即使不是和他,和其他人發生關係後吃了避孕藥也有可能會這樣。
蕭景煜本想等離婚的時候,除了婚前協議約定的東西外再額外給她些股份作為補償。
如今看來離婚之後的補償都要重新考量。
江彥程和蕭景煜兩人各懷心事的思考著。
蘇念被安排住院觀察,一切辦理妥當之後蕭景煜將這件事告訴給了兩人的母親黎箬和阮麗。
她們在聽到這個事情之後都是第一時間趕往醫院。
蘇念還需測量血壓等手術前的準備事項。
江彥程很想儘量的幫蘇念保住輸卵管,所以嘗試著安排第二天的手術,讓她今天住院觀察一天。
因疼痛而臉色煞白的蘇念躺在病床上,整個人顯得憔悴不堪。
蕭景煜給她倒了杯熱水放在床頭。
「煜哥哥,我疼!」蘇念輕聲喚蕭景煜。
聞聲蕭景煜坐到蘇念的床前,伸手到被子裡覆上她的小腹:「這樣會好些嗎?」
目前的狀況是蕭景煜始料未及的,他逼著蘇念吃避孕藥只是因為他不愛她,並且一直在等蘇晚回來,他想等蘇晚回來就和蘇念離婚。
所以他不能讓蘇念懷有他們的孩子。
他們第一次發生關係的那晚都喝了酒,他將蘇念當成了蘇晚,醒來後的他懊惱不已,同時也更嫌棄了蘇念。
他一直以為是蘇念故意扮成蘇晚的樣子引誘的他。
於是他報復性的逼著她吃了緊急避孕藥。
之後的幾天他都沒有回蕭家老宅,讓他自己都解釋不清的事情是他居然如上癮般的想念蘇念的身體。
讓他懊惱不已的是之前和蘇晚在一起的他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他著迷般的貪戀著蘇念的身體,於是有了在酒店的那一晚、有了今天的這一次。
每一次蘇念都讓他失去理智,甚至之前在老宅內的挑逗都讓他方寸大亂。
他本不能接受,直到那晚醉酒她出現在他面前,他以為是蘇晚而不再克制。
清晨醒來之後,蕭景煜對蘇念的厭惡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他本身娶她就只為了得到蘇家的幫助,除此之外他並不想跟蘇念有什麼瓜葛。
蕭景煜一直想婚後過禁慾的日子等蘇晚回來,所以那一晚發生的事情他斷定是蘇念的算計,也因此對蘇念厭惡至極。
後來每每他腦海里再次出現蘇念的樣子讓她不能自已時,他就由著自己的心索性粗暴的對待蘇念,並把這當成是對蘇念的懲罰。
既然她蘇念要在他蕭景煜胯下承歡,那他便成全她,但僅此而已。
所以蕭景煜越來越放肆的享受和蘇念的纏綿,他不再有自責和愧疚而漸漸變成了他應有的權利。
蘇念緊緊攥著蕭景煜的手,生怕一鬆手她就離開了:「我害怕,我不做手術可以嗎?」
她是真的很害怕也很緊張,攥著蕭景煜的手都格外的用力。
感受到蘇念攥自己的力量,蕭景煜才從自己的思緒中回來。
低眉淺笑了下,這一刻他感覺蘇念就好像是個孩子。
蕭景煜將蘇念的頭靠近自己的胸膛,低聲溫柔的道:「不怕,煜哥哥在!」
蘇念聽了這話特別安心,就像12年前他跟她說的一樣「別怕,有煜哥哥在。」
江彥程來到病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蘇念依偎在蕭景煜懷裡場面,這時的他以為他們是一對恩愛夫妻,甜蜜異常。
「蘇念,我是你彥程哥,你是不是沒認出我?」江彥程跟在蕭景煜懷裡閉目養神的蘇念說道。
聽到「彥程哥」三個字的時候,蘇念睜開眼睛看過來:「彥程哥?我都沒注意你,你回國了?我的主刀醫生是你嗎?」
蘇念見到來人是江彥程心裡的不安瞬間消失了,於是拋出一大堆問題。
當得到肯定的回答,江彥程是她的主刀醫生時,她感覺鬆了口氣,一下子滿滿的安全感。
「是的,畢業就回來了,明天要是做手術的話就是我來主刀。」
江彥程回答著蘇念的問題,白色醫生服包裹下的身軀想靠近蘇念些,他很想給她勇氣和鼓勵。
但是話到嘴邊都變成了嘮叨:「念念,以後可不能這麼吃緊急避孕藥,尤其你這種,一個月吃兩次,對身體傷害多大!」
蘇念聽著江彥程的話滿頭霧水,不解的看向他:「彥程哥,你的意思是因為吃了緊急避孕藥才造成的現在這樣是嗎?」
一旁的蕭景煜感受到蘇念的眼神轉向自己的時候覺得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了,他現在的心情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麼形容,就像在等待宣判的人。
雖然他不想將蘇念弄成這樣,但是蘇念確實因他而成為如今的模樣。
「有很大概率是這種情況。」江彥程肯定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