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與葉安然的見面因著蕭景煜的出現而被迫離席。
蘇念在身上的印記消失殆盡後主動約了葉安然和陳晨。
儘管葉安然也許從當天的其他人口中得知了蘇念離開的原因,但是蘇念仍然想親口跟她解釋一下。
作為東道主的蘇念比陳晨和葉安然到達蘭悅的時間都要早,她們約在這裡一起喝下午茶。
蘇念不斷的照著鏡子,想確保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看不出之前與蕭景煜瘋狂時留下的印記。
她這個人要面子,即使她過的再不如意,在旁人面前,她也想表現的從容自在。
葉安然進來就看見了坐在床邊的蘇念,陽光透過玻璃傾灑在她的身上,遠遠望去仿佛周身都帶著金光一般。
蘇念笑著看向葉安然和她打招呼,她這麼一轉身順著光的照射讓人看不清臉龐,但又覺得溫暖異常。
陳晨來到時候,蘇念已經和葉安然點好了甜品和咖啡。
陳晨選擇了和葉安然一樣的冰美式,蘇念則點了杯冰拿鐵。
她需要喝點甜的,吃點甜的來讓自己開心起來。
「安然姐,上次的事情真的不好意思,不辭而別實在過意不去。」蘇念因不好意思而臉頰泛紅的說著,同時拿起咖啡杯,做了個碰杯的動作與葉安然。
更加靦腆的說道:「安然姐,我就以咖啡代酒敬您一杯,那天是我們家景煜見我喝多了,怕我失態將我帶走了。我特別不好意思!」
蘇念說道謙虛且真誠,其實她早在事情的第二天一早就給葉安然發去了信息解釋,但總想著還是當面親口解釋一下的好,於是就有了今天的見面。
見慣了商場爾虞我詐的葉安然怎會看不出蘇念的誠懇和單純,正因如此,她才在見了蘇念一面之後想拉她來投資自己的新項目。
旁人都以為葉安然接觸蘇念是因著蘇念背後的蕭、蘇兩家,其實不然,葉安然僅僅是認可蘇念這個人,乾淨、純潔。
「這有什麼呀,就是蕭總不帶你走,我也想找人送你回去呢,你那麼實在喝那麼多,身體也受不了啊!還好蕭總來了,將你接走。」葉安然順著蘇念的話語說下去,一點也不讓人覺得尷尬。
這是葉安然多年打拼練就的高情商說話之道。
她曾將經驗傳授給過陳晨,其實很簡單:就是別人想聽什麼、願意聽什麼你就說什麼,這樣說出來的話聽著的人覺得好聽,說話的人也不會因為自己說了什麼而損失些什麼。
但是這樣一來卻讓大家都高興,何樂而不為呢?
當時的陳晨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按照這個方式講話,起先也不贊同,這不是違背了自己的意願嗎?
但是隨著經歷的多了,見的多了,接觸的人也多了,陳晨便發現葉安然的這套為人處事的辦法簡直是完美無瑕。
這麼說話辦事,基本就不會有人難為你了,因為自古以來人們都講:抬手不打笑臉人,而如今這笑臉之人還盡說著你愛聽的話語,怎麼會不討人歡心呢!
之後的陳晨就將這套理論用於自己的為人處事之中,慢慢地,她驚奇的發現自己辦起事情來總是事半功倍了。
蘇念雖不知道這些,但是聽著葉安然的話覺得自己心裡擔心的事情解決了,好似一塊石頭落了地,無比的輕鬆。
之後三人便一邊喝著下午茶一邊聊著天,蘇念吃了兩塊馬卡龍,蘭悅馬卡龍是蘇念的最愛。
很多人覺得馬卡龍甜膩,但是蘇念喜歡那種感覺,一口咬下去,牙齒與馬卡龍外面觸碰是稍有甜膩的酥感讓她歡喜,緊接著咬牙去的粘膩松、脆、軟的感覺讓她沉迷,緊接著入口的甜讓她依戀。
以往她都覺得仿佛吃了那一口便能愉悅一整天般,但是今天她吃了整整兩塊才感覺到了點甜。
這幾天,心裡莫名的壓抑感一直讓她情緒低落,久久不能自拔。
如今見了友人,吃了甜品才略有好轉。
離開的時候,蘇念有些不舍,這時的她還不知道她已經開始牴觸回到江庭雅苑,牴觸有關於蕭景煜和江庭雅苑的一切。
蘇念準備參與到葉安然的影視項目中,但是現在讓她猶豫的是她是要以蕭太太的身份參與,還是以蘇小姐的身份參與。
這兩種身份代表著兩個家族和兩個集團,她猶豫著、茫然無所不知應如何選擇。
思來想去,她決定先和蕭景煜商量,因為她現在是蕭太太。
雖然也有人喚她蘇小姐,但是更多的人還是習慣對女性冠以夫姓,稱她為蕭太太。
蘇念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蕭景煜,她也不確定他今天會不會回來。
但是她可以確定,自己十分不想給蕭景煜打電話,她也說不清道不明為什麼。
她只知,那晚之後她便有些害怕,不再敢見他。
那天夜裡的蕭景煜渾身透著說不出的陰鬱氣質,整個人仿佛不受控制般的發泄和瘋狂的糾纏讓蘇念膽怯。
她不想再經歷一次,她覺得那一切都好不真實。
她心中的蕭景煜不是那個樣子,她想要的生活,想要的煜哥哥都不是那樣。
甚至她在之前看影視作品的時候不是很能理解強迫著的歡愉是什麼樣,有多痛苦,但是那晚她有了自己的答案。
劉媽走過來幾次讓蘇念上樓去休息,她都沒有去。
見蘇念執意要在客廳沙發上等蕭景煜回來,劉媽就給她拿了毯子披在身上。
她不理解太太為什麼不給先生打個電話,問一問先生回不回來,或者有什麼事情就直接電話里跟先生說了就好。
她雖然不理解,但是江庭雅苑裡先生、太太的事情輪不到他們評頭論足,她需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分內事,照顧好先生和太太。
這一晚,蘇念起先是坐在地毯上還看了會兒電視,後來有些累又有些困就偎在沙發上睡著了。
醒來時,天已大亮。
溫暖的陽光在向人們訴說著今天是個好天氣。
但是蘇念的心情卻沒有因為太陽的出現而相應的高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