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傳出的聲音讓蘇哲南整個人都提高了警惕。
「您好,蘇老先生!」
「您好,請問您是哪位?」
蘇哲南見對方能清楚的說出自己的名字,而自己則對對方一無所知,於是趕緊問道。
「David!潤豐的David,我以為蘇老先生能猜到呢!」
David低沉的聲音傳進蘇哲南的耳中,證實了他之前所有的猜測。
如今這幕後之人露面了,蘇宸予的事情就是潤豐的局,如果說之前僅僅是蘇家的猜測,那現在就是潤豐將此事公之於眾了。
蘇哲南也不避諱,也不打馬虎眼,選擇單刀直入:「你們到底什麼意思?至於對蘇宸予下這麼重的手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緊接著是David輕咳的聲音:「咳!蘇老先生,我們只是想引起貴司注意,之後與貴司合作而已。」
蘇哲南這人在商場上一向是吃軟不吃硬的,既然想談合作就要有談合作的態度,如今這樣算計蘇家算什麼態度?
再者說,這種刑事案件的調查對人的傷害有多大?
即使終有一天能水落石出,但是人們的印象已經根深蒂固了。
這對一個企業的領導者來講是致命的,很可能將來就沒有人願意再相信這個企業了。
「蘇總的事情是個誤會,我們這邊願意拿出真實的酒店視頻,還蘇總一個清白。」
David的話看似是要幫忙蘇家,實則是在威脅蘇家,如果蘇家答應合作,那麼他們立刻發布真實視頻為蘇宸予洗脫懷疑,還他一個清白;如果蘇家不答應,那麼他們就要看著這個事情發酵然後再等著蘇家來求。
蘇哲南怎會不了解David的用心,但是他蘇哲南這幾十年見過那麼多大風大浪,何時妥協過,尤其這種被人威脅之事,更是他不能容忍的。
「中國有句古話叫:清者自清!我們都相信宸予是清白的,所以即使沒有你們的視頻我們也有辦法證明他的清白。但是潤豐和David您的好意,老夫心領了!」
蘇哲南不卑不亢的表達著感謝和對這件事情蘇家的態度。
電話那頭的David不禁莞爾,果然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來會打洞啊!
整個蘇家都如此冥頑不靈,那他們潤豐也絕不手軟。
既然這個鋼製繩索的項目,盛世不讓他們潤豐來分分一杯羹,那麼盛世也別想拿到這個項目。
David雖然不是直接說出的這些心裡話,但是蘇哲南已經清楚的感受到了這些。
沒關係,即使事情向著最壞的方向發展,他蘇哲南和他的兒子蘇宸予也不會在這種核心技術上妥協的。
鋼質繩索的參數標準相當高,別說國內,就是世界上也沒有幾個企業的鋼鐵建材公司具備符合要求的生產技術。
雖然外界一直在傳言盛世早已製造出符合參數標準的鋼製繩索,但實際上他們只是湊巧比其他公司提前段時間將生產這種參數標準的鋼製繩索列上日程,但是技術關卡並沒有突破,因此外界傳言的已生產出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但是謠言、輿論這種東西又哪有人在意真假。
這個時候的人們信奉的就是一句:無風不起浪!
正因如此,所以但凡被傳出來的事情,他們就都認為是真的。
蘇家的這次不可避免的災難就源於此。
但是事已至此,蘇家自然是沒有退縮的理由,無論前路多麼艱險,他們能做的只有勇往直前。
「好,好,好!蘇老爺子,那我這就不多說了,讓我們拭目以待事情的發展走向吧!」
David的話將蘇哲南從思考中拉回現實中。
他的話儘管充滿威脅,但是現在的蘇家即使是硬著頭皮也要往前沖了。
「多謝David看得起我們蘇家,好意心領了!」蘇哲南在電話這頭客氣的寒暄著。
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面上卻沒有人將事情拆穿,大家都揣著明白裝糊塗,結果如何只能到時候看了。
「您客氣了,蘇老先生!」David在電話的那頭很有禮貌的答道,「那我就不過多打擾了,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
David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告訴蘇哲南改變主意的話來找他。
這邊蘇哲南應答著,之後客氣了下就掛斷了電話。
蘇哲南剛一放下電話,蘇念趕緊追問:「怎麼樣?爸!」
蘇哲南將電話的內容和自己的理解混合在一起告訴給蘇家在場的人聽。
「這件事情是潤豐做的?還是David?」蕭景煜率先提出疑問。
他提出的兩個點是問題的關鍵,這件事情是潤豐做的,那代表著潤豐要插手這個項目,同時他也不將國內的兩個國產品牌放在眼裡,這是在宣戰,商戰一觸即發。
如果是David個人意思,那這件事情就好處理的多,因為這代表著David和蘇宸予可能有些私人過節,這種事情最好處理,只要給出一些互惠互利的意見此事就可以調停。
但如果不是,那蘇家就有得應對了。
蕭景煜自然早已有自己的內心猜測,但是他還是想更確定些,所以拋出這個問題等著蘇哲南給的反饋。
「你這話什麼意思?是說我哥和David之前有過節,有仇,所以人家報復是嗎?蕭景煜,我哥脾氣好的很他怎麼會得罪人。」蘇念自然也是明白蕭景煜話里的意思,見父親不好開口說,她就直接解答他的疑問。
這就是在代表蘇家力挺蘇宸予。
因著蘇念的語氣不太好,蘇哲南見蕭景煜臉色都跟著不好了趕緊出來解圍:「念念,你怎麼說話呢?景煜人家也是好心!」
「誰知道他安的什麼心,保不准這件事裡也有他的功勞呢?」蘇念不忿的說道。
「念念無緣無故,你這麼說景煜不好啊,得批評!」蘇哲南說著蘇念。
蘇念自然不甘示弱,應道:「人家在外面做沒做什麼事,也不是您這個老丈人能知道的,是不是啊?蕭景煜!」
蘇念拿話點著蕭景煜,意在他藏起蘇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