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看著穆楠將門關上,手不自覺的攥緊。
「蘇念,這場仗不能輸!」
她給自己打氣,端起桌邊的蜂蜜水喝了一大口,之後開始一天的工作。
《驚夢》的籌備才剛剛開始,就已經這麼多事了。
之後,恐怕每一步都要更加謹慎才是。
雖然蘇念一直這樣告誡自己,但還是避免不了那些不受控制的意外發生。
本以為和劉啟威背後的那些老派投資人談完,麻煩事就可以告一段落。
卻不曾想,這只是麻煩的開始。
蘇念難得想放鬆一下,約了姐妹們晚上一起吃飯。
人剛到車庫,就接到柳溪的電話。
「蘇總,有件事我得和您匯報一下。」
柳溪一改往日有話直說的習慣,讓蘇念頓時警覺起來。
「什麼事兒你直說。」
「今天下午裴荀出了車禍,人已經送到頤和醫院了。」
「什麼車禍?嚴重嗎?」
蘇念心內一驚,整個人跟著緊張起來。
「具體情況暫時還不知道,正在搶救中。但是撞他的那輛車車毀人亡。」
「我馬上去頤和,你在那兒等我。」
說完蘇念一腳油門直奔頤和醫院。
她開車一向很穩,可今天卻連續超車,只想快點趕到醫院。
等蘇念衝到搶救室門口的時候,柳溪起身相迎。
蘇念看著柳溪身上的血跡,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手不由自主的抓住柳溪,顫抖著詢問:
「通知裴荀家人了嗎?」
「裴荀母親身體不好,而且也不在S市,我就沒特意通知。若是裴荀真的有什麼事兒,我怕他老人家也承受不住。」
柳溪說著自己的考量,蘇念認同地點頭,喃喃道:
「那就先不通知他家人,等這邊情況穩定了再告訴她老人家。對了,醫生怎麼說?傷的很嚴重?」
正說著,「手術中」的指示燈映入蘇念眼中。
讓人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她既希望燈趕緊滅了,醫生走出來告訴她裴荀沒事兒,可又擔心醫生告訴他們的不是好消息。
見蘇念攥著自己的手越發用力,柳溪安慰道:
「應該腿上的傷比較嚴重,警察說當時腿卡在裡面,其他傷情暫時還不知道。」
「他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學京劇嗎?他去幹嘛?他在哪出的車禍?怎麼會有這麼嚴重的車禍?」
蘇念不解地問出心中疑問。
「裴荀說他難得能長期待在S市,等開機了恐怕就得去其他城市了,到時候幾個月見不到你,所以他想在在海城的這段時間儘量的多和你在一起。」
柳溪說著,留意著蘇念的表情。
儘管見她臉色不太好,但還是繼續道:
「他想借著回公司有事的理由,中午和你一起吃個飯,警察說他的車開上高架橋不久,就被一輛橫衝直撞的車給追尾了。我趕到現場的時候,看到的是被拖走的兩輛車,撞他的車已經報廢了,那個司機當場人就不行了。裴荀的車也基本報廢了,但好在人還有生命體徵,他們問我去哪個醫院,我要求來的頤和醫院。」
蘇念聽著柳溪的描述,整個人慌了神,腳下不穩,差點沒站住。
高架橋限速八十,怎樣的交通事故可以將車報廢,那是什麼樣的速度?
蘇念簡直不敢想。
柳溪趕忙上前扶住蘇念。
「蘇總,你先坐。」
「我沒事兒,不用擔心。」
之後兩人便都焦急的等著。
直到手術室的門打開。醫生走出來。
蘇念立馬上前詢問:
「醫生手術怎麼樣?病人傷的嚴重嗎?」
「家屬放心,病人的臟器都沒有受傷,腿部因為被卡住了,所以小腿脛骨有骨折情況,不是特別嚴重。頭部有擦傷,顱內沒有出血,但是具體情況還要等結果。患者甦醒之後我們再觀察看有沒有其他症狀,沒有生命危險,不用擔心。」
醫生交代著裴荀的傷情。
聽到沒有生命危險,也沒有顱內出血的狀況,蘇念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裴荀被推出來的時候還是昏迷狀態。
柳溪第一時間給找了個護工。
但晚上,蘇念還是執意要留下來照顧裴荀。
柳溪也說要留下來一起,可卻被蘇念制止了。
「我和護工在這裡就行,你回去休息吧!換身衣服,洗個澡。」
蘇念指著柳溪衣服上的血漬說道。
柳溪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的樣子,便不再推辭。
她想著明天可以來換蘇念。
再加上蘇念和裴荀的關係,身為經紀人的她還是多少知道些的,友達以上,戀人未滿。
看破不說破,也是成年人的處事之道。
晚上蘇念守在裴荀床邊,各種監測設備在他身上。
蘇念看著病床上的裴荀,臉色慘白,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突然之間,她有好多話想跟他說。
這個男孩從闖入她生命的那一刻起,就帶給了她那種強烈的破碎感。
這種感覺很奇怪,吸引著蘇念想要幫他。
儘管蘇念看得出裴荀的意圖,可他更多的是默默的守護,似乎沒有那麼強的目的性。
這反倒給了蘇念一種安全感。
不同於蘇念對蕭景煜的喜歡,亦或蕭景煜對蘇晚的喜歡。
他們的喜歡帶著強烈的目的性,想與對方捆綁在一起,步入婚姻,成為彼此名正言順的存在。
蘇念一向以為極強的目的性才能成就一段關係。
比如蘇念和Linda、柳溪、穆楠這些人的相處目的,是發現她們們的身上看到了閃光點,符合她的創業團隊當中需要的那些特定職所需的素質。
所以蘇念想把她們聚在一起共同創業、相互扶持。
她給她們提供平台,她們帶給她回報和利益。
再比如劉啟威與蘇念接觸目的在驚夢的投資上。
總之,在蘇念看來,世界上的任何一段關係都是要帶著目的性的會更長久、更牢靠,也更平穩。
可是唯一一件打破蘇念的認知體系的是裴荀。
儘管蘇念清晰的知道培裴荀和她相處的目的。
裴荀表現出來的那份炙熱的愛意,蘇念都真切的感受到了。
她沒挑破是因為不知道怎麼回應。
蘇念對裴荀只有心疼。
裴荀在她心裡是一個特別的存在,特別到她分不清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