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家,時凜就寸步不離的粘著檁雪,檁雪眉眼彎彎,輕輕的撫摸了他的碎發,柔聲道。
「時凜你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好嗎?」
時凜微微蹙眉,愣是不肯,抓著她的衣角不肯撒手。
自從辦完了時奶奶的喪事,時凜越發粘人了,怎麼說都不肯離半步。
檁雪心裡盤算著。
看來,得早點找到那個季伊了,她已經花了很多的人力去查找了,能不能找到只能是時間的問題了。
她拿起手機給那位出租甜品店的老闆——李曉發去了消息。
「今晚有空嗎?我們談一下店鋪出租問題。」
時凜眸底暗了暗,將檁雪的一切動靜盡收眼底,淡淡的寒氣透出,指尖抓住她的衣服也越發收緊。
心裡莫名的有一股不爽的感覺。
對面擱了一會才回消息。
「自然是可以的檁小姐,隨時歡迎。」
時凜的餘光瞄到了聊天記錄,語氣稍微透露著委屈。
「寶寶,你要出門嗎?」
檁雪還在看消息,聞言,抬眸,淺淺一笑。
「嗯,一會就回來了。」
她隨即想到什麼,又說了句。
「你現在心情不是很好,你好好休息。」
眼看著檁雪就要起身,時凜趕緊摟住她的腰身。
語氣微顫,心裡的不安又開始復發。
「寶寶,我現在難受,你不應該在家陪我嗎?」
檁雪語氣跟哄小孩子一般,指尖輕點他額頭。
「我不是不回來了,你等我半小時,我就回來了。」
時凜還在緊追不捨,現在正是他十分缺安全感的時候,他捨不得檁雪離開他一分鐘。
「可是,寶寶我一個人好難熬,別丟下我。。」
他滿是透露著委屈,檁雪到底還是心軟了,輕嘆了一口氣。
她思考了一會,才說話。
「確定?」
時凜十分鄭重的點頭,眼神滿是堅毅。
「確定。」
過了一會,她才鬆口,答應帶他去。
一個188大男人,在她懷裡撒嬌的模樣,她也很是沒有招數。
路上車程將近20分鐘,時凜冷厲的眉眼注視著前方,單手握住她的手不親了親。
很是隱忍克制,眼神裡面暗藏的占有像是要把她吞噬。
寶寶,只能是我的……
檁雪沒有注意到他微妙的情緒,他的表面依舊是一副溫柔順從的模樣。
抵達甜品店的時候,李曉很是禮貌的邀請了兩人進入餐廳內,並且端來了兩杯咖啡招待。
時凜淡淡點頭回應。
檁雪淺淺一笑,道了聲謝。
李曉拉開一個凳子坐在桌子旁邊,開始談公事。
「檁小姐,我這個店鋪出租一年價位在五萬二,你怎麼看呢?」
李曉緩緩開口,如實報出價格。
「五十二個平方的市中心內鋪,水電分開,烘焙設備全都齊全。之前一直做甜品生意,積累了不少熟客。另外還有三萬轉讓費,烤箱、冷藏櫃整套設備一併留下,接手簡單,不用重新添置大件。」
檁雪很認真的聽著,內心裏面估算著。
雖然自己並不缺錢,但是,她想要一家真正屬於自己的店鋪。
她摩挲著手機的邊緣,冷靜的點頭。
「你說的地段和條件我都很滿意,但是價格能不能再協商一些,因為我是打算常年經營,至少在三年以上。」
李曉笑了笑,淡淡開口。
「檁小姐爽快,我也不繞圈子。轉讓費最低兩萬八,我急著轉行,這個價格真的沒有多少讓利空間了。」
在一旁的時凜始終安靜如一的坐著。
他沒有看店主,深邃的雙眸靜靜的觀察著檁雪。
手掌卻是一直都在牽著她的,突然間力道漸漸加重,溫順的外表,內心的壓抑偏執正在慢慢蔓延。
他討厭眼前的一幕。
他討厭檁雪冷靜規劃自己小店的一面,也就是意味著她以後會有很多的獨處空間,而且會接觸形形色色的人,他不希望別人靠近她。
李曉繼續講解合約細則。
「房租一年一付,押二付一,租期內不會隨意漲租金,店內想要簡單裝修也沒問題,房東很好溝通。」
檁雪認真聽完。
「條款我稍後仔細看,今天可以初步敲定下來。」
一直保持沉默的時凜突然強勢開口。
「所有的費用均由我來出。」
李曉微微一怔,看向時凜。
聞言,檁雪不滿的側頭,微微蹙眉。
「時凜,這件事你不用插手,我自己就可以付了這筆錢。」
時凜態度很強硬,牽著她的手力道在逐步加重,語氣隱忍克制。
「寶寶想開的店,自然是要由我來承擔。」
他微微湊近她,眼神飽含委屈,在外人看來是依賴女朋友的男人,可內心卻是偏執暗涌。
「我會讓我的助理來處理這件事,你以後只管安心做你喜歡的甜品就行,其餘的都交給我來處理。」
李曉趕忙附和。
「沒問題,怎麼安排都可以。」
檁雪內心卻不是這樣想的。
本來是可以擁有自己的獨立的小空間,時凜也是硬生生的擠了進來。
但檁雪看著時凜眼底的不安,心裡軟了一大半。
「時凜費用我想自己出,而且店鋪是屬於我個人的獨立空間。」
獨立空間,呵。
時凜心底冷笑了一聲,睫毛微微垂下,壓抑著內心洶湧的情緒,聲音微微發顫。
「鋪子是你的。」
「只是我想為你分擔,也不行嗎?」
「你能不能不要什麼事情都跟我分的這麼清楚……好不好。」
剛剛經歷過奶奶的離世,內心最是脆弱的時候,他也越發的心裡害怕檁雪的離開。
所以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是關於檁雪的,他都想要有參與感,心裡的不安才會稍微平息一瞬。
他的眼神太過於破碎,檁雪於心不忍,最終答應。
「行,聽你的。但是店鋪日常經營,你不能隨便插手,答應我。」
時凜聽到她的鬆口,眼睛亮起一絲微光,最終也是秒應。
「我答應。」
只要能夠一直在她身邊,只要能夠參與她的一切,暫時妥協也不是不可以。
李曉笑著打圓場,最後敲定後續簽約的時間。
兩人離開甜品店回到車上之後,隔絕了外人的視線,時凜的偏執瞬間爆發。
他緊緊湊近檁雪,禁錮住她的手腕,不讓她有脫離的空間,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以後出行去幹什麼必須帶上我。」
「不要一個人出門,不要瞞著我規劃以後的生活。」
他接受不了檁雪獨自規劃,沒有他的影子。
檁雪微微一愣,抬手撫上他的額頭,輕聲嘆氣,無奈道。
「好,我答應你。」
然而,內心卻是想著「季伊」這個名字。
看來,只有季伊才有希望去治好時凜了的心理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