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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再吵就不要坐這裡」

2026-09-29 13:30:50 作者: 九叄花店

  兩天一晃而過。

  桑家老爺子去世的消息正式發酵開來,蕪州的企業家們幾乎都知道了。

  桑家的下任繼承人,是桑家長孫,桑柏舟的兒子。

  回到學校,早上第一節課剛結束。

  桑澈難得沒有埋頭學習,而是捧著一串檀木珠在看。

  泊琂灌了口水,湊過去:「怎麼,不學習了,改念佛了?」

  桑澈把手串戴回腕上,沒搭理他。

  「切,又不搶你的,看那麼牢。」

  桑澈摩挲著那串珠子,終於轉過臉來。

  「再吵就不要坐這裡。」

  「你……」

  泊琂剛想頂回去,桑澈的眼神淡淡掠過來,像看一個陌生人。

  泊琂立馬閉嘴,嘴巴卻不服氣地撅著,腿抖來抖去,把不滿全寫在肢體上。

  「泊琂。」

  桌子不晃了。

  桑澈已經收回目光,繼續看書。

  泊琂愣在那裡,盯著他的側臉。

  桑澈第一次叫他名字。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竟然還挺好聽的。

  中午下課,學生們湧向食堂。

  一共三層,高一高二高三各占一層,菜品都一樣。

  二樓,桑澈在排隊,身後站著其他班的同學。

  泊琂和趙崢幾個人排在另一邊。

  「班長,咱班大學霸吃飯倒是挺積極的,每次中午我都看他走得最快。」泊琂的目光又飄了過去。

  「因為他吃得快啊,每次都扒拉幾口就走了,回去接著學。」

  趙崢一臉不解,「你觀察他那麼久,沒發現嗎?」

  「誰觀察他了?」

  「你啊,班裡誰不知道你跟他較勁,處處都要比過他。」旁邊另一個同學也接了話。

  取完餐,桑澈找了個位置坐下,戴上耳機。

  

  泊琂他們也端著盤子,坐到了桑澈旁邊的六人桌。

  突然,趙崢用胳膊肘捅了捅泊琂。

  「前面那個,桑澤,他又來找桑澈了。」

  「他找桑澈幹嘛?」泊琂好奇地望過去。

  「學校里傳得最多的就是他和桑澈,都說其中一個人可能是桑家長孫,就算不是,至少也是桑家旁支的。」

  桑澤端著餐盤,帶了兩個人,在桑澈對面坐了下來。

  桑澈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吃飯。

  「桑澈,前天我怎麼沒見到你。」

  桑澤是桑家次子桑柏行的獨子。

  前段時間犯了錯,犯了老爺子的忌諱,被罰不許進老宅。

  所以葬禮那天他沒能在老宅露面,只去了墓園送葬。

  他在送葬的隊伍里沒看到桑澈,心裡便有了底,桑澈不是桑家人。

  他從小就沒見過桑家長孫。

  桑柏舟管得嚴,只有固定的日子才帶人去老宅,每次家族聚餐,大房一家總是缺席。

  其他人也習慣了。

  桑澤倒是見過桑柏舟幾次,覺得大伯是個溫和的人。

  桑家莊園他沒去過,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桑家長孫叫什麼,長什麼樣。

  後來學校里有人說桑澈可能就是桑家長孫,他便一直想驗證。

  借著這場葬禮,他終於確認了。

  按桑家規矩,旁支必須全部到場,桑澈不在,那就是外人。

  學校里巴結桑澤的人不少。




  可偏偏因為桑澈話少,高冷,越來越多的人說他才更像桑家長孫的樣子。

  聽說桑家家教嚴,真正的繼承人應該像桑澈那樣,而不是像桑澤這樣張揚。

  所以桑澤身邊圍了不少人,而桑澈那邊,人人都避之不及。

  怕他萬一真是桑家長孫,靠近了反而惹麻煩。


  而且只是傳言,大伯的兒子在這所學校讀書。

  「桑澈,怎麼不說話?」

  桑澤今天就想當著眾人的面,把他的真面目戳穿。

  可他看見了桑澈腕上那串檀木珠手串,瞳孔驟然一縮。

  「你的手串哪裡來的?!」

  那是爺爺的手串,他認得。

  怎麼會戴在桑澈手上?總不能桑澈真是桑家長孫吧。

  桑澈摘下耳機,不緊不慢地放進兜里,又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從容。

  「桑澤,」他終於抬起眼,「你以什麼身份跟我說話?」

  「前天!我在桑家葬禮上根本沒見到你!」

  桑澤的聲音,足以夠周圍幾張桌子都安靜下來。

  「你到底要冒充我堂哥到什麼時候?」

  這話一出,四周的目光齊刷刷聚了過來。

  這下大家都知道了,桑澤真的是桑家的人。

  桑澈看著他,目光平靜,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桑澤,桑柏行就是這麼教你規矩的?隨便對人大呼小叫?」

  「你一個連老宅都進不去的人,沒資格跟我講話。」

  規矩,狐假虎威,桑澈就是看也看會了。

  桑家最喜歡用身份來壓人,但在這,沒有人能壓得過他的身份。

  說完,他端起餐盤徑直離開。

  周圍的人都看愣了,論氣場,桑澈才更像那個真正的桑家長孫。

  有錢人的氣質,果然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模仿得來的。

  泊琂的目光追著那個背影,他從沒見過桑澈這個樣子。

  要不是學生的身份保密,桑澤恐怕早就找人查個底朝天了。

  下午回家,桑澤氣勢洶洶地要找桑柏行告狀。

  可話還沒出口,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你想死嗎?去惹大房的人!」桑柏行的手還在發抖。

  桑澤捂著臉,懵了:「爸!你在說什麼?!」

  「桑澈是桑家繼承人!你瘋了是不是?你去惹他?你以為你比得過他?」

  桑柏行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那股後怕。

  下午接到陳永福的電話時,他連連賠不是。

  他知道桑柏舟是什麼樣的人,六親不認,他現在還沒有能力和他對抗。

  「桑澈是大伯的孩子?這怎麼可能……不可能!」

  桑澤整個人僵住了。

  那他像個小丑一樣挑釁桑澈,算什麼?

  「你給我去跪著,以後見了桑澈,給我離得遠遠的。」

  第二天,桑澤一瘸一拐地出現在學校。

  跪了一整晚,腿還沒緩過來。

  泊琂當然知道桑家,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考過桑澈。

  他決定,十月月考,必須贏。

  從那以後,他開始學著桑澈的方式去學。

  同樣的強度,同樣的節奏,同樣的不給自己留餘地。

  班裡人都說他瘋了,說他妄圖考過桑澈簡直是痴人說夢。

  這麼學下去,遲早把自己熬垮。

  他又不是桑澈,哪有那個底子。

  桑澈也知道泊琂一直在跟他較勁。

  但第一名,只能是他桑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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