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細水長流的花與心意

  安澈端著熱水走進臥室時，周野正靠在床頭看手機，聽到腳步聲，立刻放下屏幕抬頭看他，眼神裡帶著點依賴的，像生病時格外黏人的小孩。

  「水溫剛好嗎？」安澈把杯子遞過去，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比剛才涼了些，卻還是帶著點溫熱。

  「剛好。」

  周野接過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安澈的手，兩人都頓了一下，安澈卻沒像以前那樣立刻收回，只是輕輕說了句「記得喝完再睡會兒」。

  轉身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手裡還拿著個體溫計，「等會兒再量一次，要是還燒就去醫院。」

  接下來的大半天，安澈沒走，就在舊屋裡守著。

  他給周野熬了薑糖粥；周野想翻身，他會伸手扶一把；連周野咳嗽時，他都提前備好溫水遞過去。

  以前都是周野照顧他，現在角色反轉，安澈動作不算熟練，卻格外認真。

  周野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裡暖得發燙。

  他故意說「有點渴」，其實就是想多看看安澈圍著他轉的樣子，認真又有點笨拙，卻比任何風景都讓他心動。

  直到傍晚，再量體溫時，體溫計顯示36.8℃，終於恢復正常。

  安澈鬆了口氣，把體溫計收好，才發現自己後背都有點汗濕了。「好了就好，」他站起身，「我去把碗洗了，等會兒送你回去。」

  「不用送。」

  周野拉住他的手，指尖輕輕攥了攥，「我自己開車沒問題，倒是你，忙了一天，該好好休息。」他頓了頓，又小聲說，「明天……我請你吃飯吧？就當謝謝你照顧我。」

  安澈看著他眼底的期待，沒好意思拒絕，輕輕點了點頭。

  第二天早上，安澈剛到公司，前台就笑著遞過來一個小小的花束：「安老師，周總讓我給您的，說是每天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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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束不大，是一小束向日葵，用淡黃色的包裝紙包著，旁邊還放著一張淺灰色的卡片。

  安澈愣了一下，接過花束，指尖輕輕翻開卡片——上面是周野的字跡，不算工整，卻很有力：「今天太陽好，想讓向日葵替我陪你曬曬太陽」。」

  他的心輕輕顫了一下，把花束放在辦公桌的花瓶里。

  以前周野很少送花，總說「花會謝，不如買吃的實在」，現在卻開始送這種帶著小心思的禮物。

  從那天起，安澈的辦公桌上，每天都會多一束新鮮的花。

  周一送雛菊，卡片上寫「看到雛菊就想起你笑的樣子，很乾淨」；周二送小蒼蘭，卡片上寫「小蒼蘭的花期長，像我想陪你的日子……

  每天的花都不一樣，卡片上的話也不一樣，卻每一句都戳在安澈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一開始，同事們還會打趣「安老師，周總這是在追你吧」，安澈會臉紅著反駁「就是普通感謝」，可後來，他習慣了每天早上先去前台拿花，習慣了把花插進花瓶，習慣了午休時翻開卡片看一眼。

  他會給花換水，會把枯萎的花瓣小心摘掉，會把卡片都收在一個鐵盒子裡，晚上回家時拿出來翻一翻。

  有天晚上，安澈加班到很晚，收拾東西時，看到桌上的花瓶里插著一束小小的滿天星，卡片上寫著「加班別太晚，我在樓下等你，送你回家」。

  他走到窗邊往下看，果然看到周野的車停在樓下，車燈亮著，像一道溫暖的光，等著他。

  安澈拿起花束，輕輕抱在懷裡，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知道，周野的追求沒有轟轟烈烈，沒有甜言蜜語，只有這些細水長流的小事，卻比任何浪漫都更讓他安心。

  而他的辦公桌上，那個透明的花瓶里，永遠盛開著新鮮的、周野送來的花，像他們之間慢慢發酵的感情，安靜又堅定，朝著溫暖的未來，一點點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