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扶冽相愛的第三年。
扶冽身邊多了一個漂亮的小可憐。
小可憐的身世很可憐。
有個獄中的爹,去世的娘,剩下一個破碎的他,孤零零的活在這個世界。
於是,扶冽像道光一樣拯救了那個小可憐。
而他,嵇糯,身為扶冽的正牌男友,卻被扶冽的一句,「睡膩了,分手吧!」
給甩了。
再次相見,已經是六年後了。
嵇糯也沒想到,這輩子還會再見到這個人渣。
在江尋的飯局上。
嵇糯剛推開包間門,視線就被一張熟悉的側臉給吸住。
操,真賤!
那麼多年過去了,他的視線還是不受控的被那張過分清冷的臉給吸住。
嵇糯想把自己那雙眼給摳了。
一遇到這個男人就不受控。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後退了半步。
「糯糯......」江尋喊了他一嗓子,「你處在那老半天了,幹啥啊?」
嵇糯腳步一頓,他剛剛是要準備.......逃?
草!
出軌是那個人渣,他為什麼要逃?
嵇糯跨著六親不認的步伐,一屁股坐在江尋的旁邊,抬手勒住著江尋的脖子,「找抽是吧,又喊我糯糯,看看我這一米八八的健碩身軀,難為你也喊得出口。」
江尋笑嘻嘻地在嵇糯腹部掐了一下,「有本事你把它露出來,我就改口。」
話音剛落,周圍瞬間炸了。
平時,嵇糯很守男德。
無論是在健身房,還是游泳池,都不會光著膀子。
招來身邊人不少調侃。
但每次嵇糯都是咧著一口大白牙,頂著一張糯嘰嘰的臉笑道,「我的腹肌只有我媳婦可以看,你們就別饞了。」
難得這群人又逮到了這麼好的機會,他們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不知是誰先起頭喊了一聲,「看腹肌!看腹肌!」
立刻引來一片附和。
「糯糯,我們饞你腹肌很久了,今天在場的都是朋友,有好東西就要和好朋友分享,腹肌也不能另外。」
「別藏啊,大夥都等著呢!」
「腹肌!腹肌!快給我們看看!」
「腹肌!腹肌......」
包間裡,你一言我一語,越喊越起勁,一個一個恨不得當場把人給扒了似的。
唯獨扶冽,坐在那,一動不動,滑動著手機屏幕,沒任何反應。
嵇糯站起來,在人群中,耍酷轉了一圈,「想看著腹肌啊.......挨個叫聲老公聽聽。」
眾人泄剛燃起的勁,留下幾句,「切,有你這樣占便宜的嗎?」
以為這個話題就這樣撅過去了。
下一秒。
一聲不高不低的,「老公」
迴蕩在了整個包間。
記憶恍然間重疊,那個笑得很輕,像雪落無聲,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仰著頭,看著他,喊他,「老公」
撓動著他的心跳。
仿佛是在昨天。
嵇糯指尖微顫,心口酸澀蔓延。
在場的人都頓了一下。
然後目光都看向了扶冽。
「這位是......?」一個留著寸頭的青年問出了聲,「看著有點眼熟。」
「哎呀!瞧我這腦子,」江尋站起身向扶冽微微鞠了個躬,「扶總見諒。」
扶冽進來包廂,剛坐下,江尋還沒來得及介紹,嵇糯就進來了。
一起鬨竟然忘了包間裡還有這尊大佛。
江尋抹了抹額間的冷汗,「忘了給大家介紹,這位是嬌嬌的頂頭上司,也是扶......」
「我比你們年長,」江尋還沒說完,就被一道淡淡聲打斷,「以後大家叫我扶哥就好。」
剛才那個寸頭突然竄到扶冽面前,把扶冽上上下下看了個仔細,然後咧嘴一笑,「小弟弟,你這是在跟哥哥開玩笑嗎?」
扶冽貌若謫仙,目似秋水凝霜,鼻挺唇薄,神色淡漠。
即使馬上就32歲了,那張出塵的臉看著也就二十出頭。
只是多了幾層陰冷。
寸頭說著就抬手要去捏扶冽的那張臉。
還沒碰到,就被扶冽一個眼神,給凍住了。
好冷,寸頭莫名一哆嗦,身體有種想給扶冽跪下的衝動。
這他喵的,怎麼回事!
他正思索著。
懸在空中的手,被暴力扭了一下,疼得他回了神。
扶冽看著嵇糯那隻死死捏著寸頭的那隻手,愣了一下,
這是...不想讓別人碰他?
那麼多年過去,這個男人還是護著他,即使曾經被他拋棄......
「不是......宋揚,什麼垃圾你都敢摸,也不怕中毒身亡?」嵇糯的絲毫不掩飾的厭惡,全場震愕。
扶冽剛燃起的期待,瞬間崩塌,心臟抽了又抽,有些難堪,垂下了眸。
江尋也懵了!
今晚他組這個局,主要是想帶他女朋友來和他這些平時玩得比較好的朋友混個臉熟。
沒想到平時最是開朗的嵇糯,說出這麼狠,這麼難聽的話來。
關鍵這話還是對著扶冽說的,他的項目啊,還能活著嗎?
林嬌嬌不爽,站起身擋在自己的老闆面前,瞪著嵇糯,「你說誰呢?」
嵇糯轉身,輕笑一聲,「問你老闆啊。」
扶冽也跟著輕笑一聲,他可不就是個垃圾嗎?
江尋臉色發僵,怕好不容易追到手的林嬌嬌遷怒他,更怕扶冽把答應他江家的項目給撤了。
抬手一把捂住嵇糯的嘴就拖另一邊坐下,「你和扶總,認...識?」
嵇糯扯了扯衣領,輕抬眼帘看向不遠處的扶冽,故意把音量抬高,「不認識。」
一句不認識,扶冽感覺心臟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樣,痛得他呼吸不上來。
雙眼發熱,抬眸看到嵇糯那疏離的眼光,扶冽有種想哭的衝動。
他強壓著要掉下來的眼淚,急忙移開了視線。
太難受了,他後悔今晚這個決定了。
包間裡的氣氛驟然沉落,大家都是成年人,看嵇糯和扶冽的情緒表情,就能窺測一二。
江尋打破僵局,尬笑兩聲,「今天把大家叫出來,就是想把我苦追了兩年的女神林嬌嬌給大家照個面,順便,嘿嘿......得瑟一下。」
他不單要得瑟,還要好好得瑟得瑟。
畢竟那可是他挖空心思才追到的女人。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