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老,腿不如夏棠的細,屁股不如夏棠的翹,他忍了。
但最後這句,扶冽真的忍不了。
心尖寶是吧?
既然都不讓我好過,那就大家別想好過。
扶冽忽然低下頭,一隻手快速按住嵇糯的頭。
在嵇糯反應過來之前,用力地在他的脖頸側狠狠地咬了一口。
嵇糯的身體驟然僵住,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滯。
脖頸處落下一陣溫熱的刺痛感覺,順著肌理緩緩蔓延開來。
鼻尖縈繞著扶冽身上獨有的清冷,繾綣又撩人。
撩得嵇糯久久回不過神來。
等他回過神來時,浴室里只剩他一個人了。
扶冽咬了嵇糯就走出了浴室。
走到大廳來回走了幾圈後,最終沒走出嵇糯的家。
而是倒靠在大廳的沙發上,閉著眼,等著浴室里的人出來宣判。
不知過了多久,屋裡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扶冽的長睫毛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但沒睜開眼,看著像是睡著了一樣。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在他身前停了下來。
扶冽雖然閉著眼,但能感覺到嵇糯的離他很近,近到能感覺到彼此的體溫。
他不知道嵇糯想幹什麼,也不知道這詭異的安靜要維持多久。
扶冽渾身緊繃,睜眼也不是,不睜眼也不是。
就這樣僵持了好一會。
嵇糯微微彎下腰,伸手剛想把扶冽抱起。
他的指尖剛碰到扶冽的身體,原本看似睡著的人,瞬間有了反應。
扶冽本來就一直提著心,突然到觸碰,條件反射,想都沒想,抬腿就狠狠地一踢。
「砰」的一聲!
嵇糯沒防備,被扶冽著一腳,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後倒,重重摔在了地上,疼的他瞬間懵了。
嵇糯捂住被踢的位置,緩緩站起來,「很好。」
嵇糯的聲音低沉帶有幾分痛喘,「先是強吻,後是家暴我,扶冽,你真是好樣的。」
扶冽剛生出了踢了嵇糯那一腳的愧疚,聽到「家暴」這兩個字,那點愧疚瞬間被秒得渣都不剩。
嘴角落勾起了一抹嘲諷,「這怎麼算是家暴呢?頂多是姦夫打淫夫,你說是吧,嵇律師?」
嵇糯邁步,緩緩朝他逼近。
「既然扶總都承認自己是姦夫了,總不能白白背著這個虛名吧!」
話落,嵇糯猛地把扶冽推倒在沙發上。
扶冽被嚇了一跳,手腳並用地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嵇糯高大的身軀已經欺壓下來。
牢牢地將他困在沙發與嵇糯之間,半點動彈的餘地都沒有。
扶冽只能睜著眼看著近在眼前的嵇糯。
「你想幹什麼,」扶冽呼吸莫名有點亂,「不是嫌我髒嗎?」
「沒事,上次夏棠哥買的套,還有。」
扶冽胸口像是又被扎了針,疼得他眼眶有點泛紅,「嵇糯,你混蛋。」
「還沒開始呢?扶總就這麼激動,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嵇糯居高臨下看著扶冽,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幾分戲謔,
「看來扶總很期待啊!」
「滾開,」扶冽攥緊拳頭拳,朝嵇糯的臉揮去。
嵇糯眼疾手快,一把握住扶冽揮來的手腕,掌心力道大得驚人。
扶冽另一隻手緊跟揮向嵇糯臉,動作快狠。
換作是以前的嵇糯,扶冽出真招,他是打不過扶冽的。
可惜現在他早就不是六年前的嵇糯。
這些年他不但讓自己的財富人脈變強,連武力值也蹭蹭上漲。
嵇糯眼神一沉,另一隻手快速伸出,死死抓住扶冽的另一隻手。
雙手稍用力,把扶冽的兩隻手腕死死按在沙發上。
扶冽不認輸,猛地屈膝抬腿,用膝蓋猛朝著嵇糯要害頂去,力道凌厲,擺明要把嵇糯弄廢。
嵇糯早有防備,腰身往另一旁一側。
扶冽還來不及繼續攻擊,嵇糯就用更沉的力道將他死死壓在沙發上,寬厚的大腿直接抵住扶冽的雙腿,牢牢卡住他的動作。
扶冽有些錯愕,他動了真格,居然打不過眼前這男人。
他從小就有專業的老師,指導他學拳腳功夫。
稱不上有多強,但也不弱。
以前也是能吊打嵇糯,現在他居然被吊打了。
「你對我的小嵇糯,是真一點都不客氣啊!」嵇糯把扶冽兩隻手疊加用一隻手壓住,
另一隻手一把扯下扶冽衣領處的領帶,一圈圈纏上扶冽的雙手。
扶冽更慌了,「你要幹什麼?放開我。」
「扶總真是沒記性,」嵇糯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不說了嗎?做實這姦夫的帽子啊!」
扶冽看到嵇糯脖頸處,深色的家居服下剛剛被他咬的那個咬痕。
心頭猛的一顫,過往的片段猛地翻湧,獨屬於那人的氣息瞬間將他包裹。
六年前,嵇糯也是很喜歡亂啃咬他。
把他咬痛了,又像貓咪一樣,一遍又一遍地舔舐他咬過的痕跡。
先做狗,再做貓。
但扶冽莫名很喜歡,也享受。
可如今,明明是一樣的纏綿姿態,他心尖上的人卻早已換了人,他想纏綿的人,也不再是他扶冽。
他扶冽還沒卑微到,要去做一個人的發泄品。
「嵇糯,我不想和你上床。」扶冽仰頭冷瞪,「六年前,我就說了,我已經睡膩你了,嵇律師不會忘了吧?」
嵇糯怎麼可能忘。
扶冽那句,「睡膩了,分手吧」午夜夢回,時常擾得他無法入眠。
這是他的痛,也是對他感情的侮辱。
現在又被拿出來在他面前鞭策,扎得嵇糯情慾盡數散盡,周身瞬間覆蓋上一層冷意。
嵇糯翻身從扶冽的身上下來,從茶几櫃抽出一支煙銜在唇邊,指尖捻著打火機點燃,白霧緩緩漫開。
扶冽看著白霧中嵇糯頓了一下,嵇糯以前是不抽菸,如今......
想到這,扶冽自己真是智障,六年了,這個男人心都住著新人了,何況一隻煙。
他緩緩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站了起來,就想走。
他想經過剛剛彼此的羞辱,那枚攝像機是拿不回來。
所以也沒有繼續待在這的理由了。
還沒走到門邊。
就被嵇糯叫住了,「我讓你走了嗎?」
扶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