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冽看了眼,遠處一臉幸福地正在給長輩敬酒攀談的林嬌嬌。
收回了手,說了聲,「謝謝,但我的事,我自己能自己解決。」
宋揚不死心,還想說什麼。
被嵇糯打斷,「宋揚,他是目前是我的奴僕,只能會聽我的,所以,你還是收起趁早你那點小心思。」
聽到奴僕兩個字。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最震驚的還是季臨舟和夏棠。
堂堂扶氏掌權人,居然成了嵇糯的奴僕。
其他人驚訝地是,他們的小糯糯居然偷偷養了個小奴僕,還是個漂亮的小奴僕。
除了夏棠,季臨舟和宋揚。
其餘的人怔了幾秒,瞬間一臉壞笑,「小糯,可以啊!」
宋揚蹙眉,他沒想到,扶冽和嵇糯居然是這種關係。
自己一見鍾情的人居然是別人的奴僕。
更心疼扶冽了,身體微微俯下,聲音溫柔,看著扶冽,「聽別人都叫你扶總,應該也是有自己的公司的吧?是不是公司出了問題,才做了小糯的奴僕的,你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幫你。」
扶冽看著面前的小男孩,有些想笑。
沒想到,自己也有被人用這種悲憫的眼神看著的一天。
「宋揚,我這個主人還在這呢?」嵇糯討厭別人靠扶冽太近,看到扶冽靠誰太近,他都莫名的不爽,即使現在也是一樣,壓不住,怒道。
眼看火越燒越旺,季臨舟起身,拉著宋揚往外走,「我們出去抽根煙。」
同桌的兄弟姐妹,化身無聲小八卦。
一臉吃瓜看著這場景。
有的甚至不知道從哪掏出了瓜子,嗑了起來。
整個餐桌一時沒人說話。
扶冽突然伸手拿起酒瓶,輕輕擰開。
沒半分遲疑,抬瓶酒喝了起來。
酒一路滑下他的食道,燒得他火辣辣的疼,卻咬著牙忍著。
他現在只想速戰速決,離開這裡。
剛剛嵇糯把他當了他的奴僕的事都說出來了,接下來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麼更讓羞辱他的事來。
他想要攝像機,又想儘快逃離這裡。
只能把這兩瓶酒猛地往肚子裡灌。
高高在上的扶冽,做了別人的奴僕,夏棠除了震驚,後就是樂開了花。
看著正在狼狽灌酒的扶冽,夏棠滿意極了。
嵇糯看著不停往扶冽口裡流入的烈酒,眼神慢慢地變得複雜起來。
他想起扶冽深夜胃痛模樣。
心底莫名揪緊,最後伸手奪走扶冽手中的酒瓶,「你走吧,今晚的任務結束了。」
扶冽頓了下,有些驚愕。
沒想到嵇糯那麼好心。
喝了半瓶就喊停了。
可能是喝得太猛了。
扶冽站起來時,差點沒站穩。
腿虛了一下,但很快就立住了。
嵇糯下意識伸過來的手,僵在半空中。
扶冽看到了。
但很快移開了目光,當沒看見。
快步走出了宴會廳。
拿出手機給林嬌嬌發了一條告別信息。
然後打通司機的電話。
他喝了酒,不能開車。
只能叫司機來接他回去。
電話剛接通,手機驀地被人一抽。
「打電話給誰?」嵇糯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上來,「你的小男朋友嗎?」
扶冽側頭看了一眼嵇糯,「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都他喵的,要和竹馬訂婚了,還要來管他的「小男朋友?。
嵇糯,「今晚好像沒看見你那小男朋友,有點好奇,隨口問了一句。」
因為陸忱跟蹤他的事,扶冽把他發到外地去出差了。
沒個十天半個月回不來。
「說完了嗎?」扶冽蹙眉,腦子有點點發暈,「說完了就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嵇糯對扶冽挑了下眉,然後坐進了一台轎車的駕駛室,關上了門。
扶冽無語,以前他怎麼沒發現嵇糯是個癲公。
手機在嵇糯的手上,扶冽只能伸手拉開嵇糯的副駕駛車門,彎腰坐了進去,關上車門,繫上安全帶。
嵇糯將手機遞了過來。
扶冽接過手機的那一瞬間,不經意對上了後視鏡里那雙陰冷的眼神,正狠狠地瞪瞪著他。
嚇得扶冽呼猛地一滯。
他沒想到夏棠也在車上。
畢竟哪個正常人,車裡坐著自己的未婚夫,還逼著前任上車自己車道理。
扶冽對鏡子裡夏棠勾了勾唇。
然後坐直身子,慢悠悠提醒道,「嵇律師,你的未婚夫在後面。」
嵇糯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路,漫不經心地應了聲,「嗯。」
扶冽,「.......」
嵇糯頓了下,「我先送他回家。」
扶冽更詫異了。
按理說不應該是先他回家嗎?
把未婚夫先送回家,留前任和自己獨處,這是什麼事啊。
夏棠這也能接受?
哪能啊,除非夏棠不愛嵇糯。
「小糯,扶總喝了酒,我們還是先一起送扶總回去吧?」
這他喵的才是正常人,扶冽附議,「是啊,嵇律師,要不你還是先送我回去吧?」
「一個奴僕,沒資格談條件。」
又拿這個兩個字來威脅,扶冽今晚因為這兩個字,顏面盡失。
既然不想他好過,那就都別想好過。
「嵇律師,我勸你現在馬上立刻,靠邊停車,否則.......」
「否則什麼?」嵇糯忽然偏過頭,眼尾勾起一抹挑釁。
扶冽側臉,視線落在嵇糯的脖頸處。
嵇糯的領口上方扣得嚴嚴實實的,原來如此。
他還疑惑呢,他咬了嵇糯那一口,夏棠怎麼那麼平靜。
原來壓根就沒機會看見這咬痕的存在。
扶冽似笑非笑,「否則,我不介意當著你未婚夫的面,再咬上你一口。」
扶冽用的是再,夏棠聽得很清楚。
說明他們重逢後有過親密接觸了。
是不是連床都上過了。
夏棠想到這。
恨不得當場想活吞了扶冽。
但嵇糯在場,他要維持他那溫柔識大體的人設。
所以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只是輕輕地對嵇糯說了句,「小糯,別讓我那麼難堪。」
扶冽以為,嵇糯會心痛夏棠。
畢竟,人家都卑微到這種程度了,還不把他這個前任趕下車,那也太不是人了。
誰知道。
嵇糯只是淡淡地了看著後視鏡一眼,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更沒有要靠邊停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