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氣嗎?」
「我為什麼要氣?」扶冽喝完最後一口粥,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一個六年前就被我甩了的男人,既然你喜歡,就撿去好了。」
這話輕飄飄第穿過門縫,一字不落地砸在,正站門外的嵇糯的耳朵里。
他一隻手剛觸碰到門把手,另一隻手拎著一個保溫餐盒,指節卻驟然僵住。
連呼吸都像是被這幾句話凍住了。
嵇糯覺得自己就是個傻逼,被扶冽一次又一次的玩弄。
昨晚看著扶冽被推進手術室時,他心疼了,也心軟了。
他想原諒他了。
可扶冽呢?
從始到終,都把他當作一個垃圾,六年前是這樣,現在也是如此。
還升級了。
現在扔了,還叫別人撿起去好了。
這種羞辱,嵇糯發誓,一定讓扶冽雙倍奉還。
嵇糯轉身,把手裡的躺盒,丟進最近的垃圾桶。
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醫院。
病房裡。
夏棠說了句,「算你狠。」
就想走。
被扶冽叫住了。
「等等。」
夏棠腳步一頓,沒好氣的回頭,「有事?」
扶冽優雅地擦了擦嘴,「知道你為什麼三番兩次挑釁我,還能站著說話嗎?」
夏棠緊張地吞了吞口水,扶冽這個人面冷心冷,傳聞弄廢了不少敢招惹他的人。
雖然只是傳聞,但無風不起浪。
「現,現在是法制社會,你少嚇...嚇唬我。」
「再有下次,你就不會是立著走出這扇門了。」
因為嵇糯的原因,扶冽一次又一次地容忍夏棠的出口羞辱。
畢竟夏棠現在是他心尖上的人,他不想看到嵇糯傷心。
更不想嵇糯更恨他。
但,他的縱容,換成了夏棠的變本加厲。
「滾吧,順便把你的餐盒收走。」
這粥不是夏棠準備的。
昨晚季臨舟給他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嵇糯抱扶冽來了醫院。
他昨晚就想過來了。
季臨舟勸他先別過來,嵇糯的臉色很不好,來了也討不到好。
一晚沒睡,忍到天一亮,就衝來醫院。
來時沒看見嵇糯,只看到病床旁有個保溫餐盒。
於是他就冒領了。
現在扶冽叫他收走。
他總不能說,這粥不是他拿來的吧。
夏棠思考再三,收起病床柜上的保溫餐盒。
扶冽瞥了夏棠一眼,「出門記得把門帶上。」
夏棠拎著餐盒的手緊了緊。
他忍。
門關上的那一刻。
扶冽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久久吐出一口氣,苦澀抿唇,「訂婚......挺好的!」
——
扶冽本來想出院的,但醫生建議他多觀察一天再出院。
扶冽考慮到自己無論是身體,還是情緒都不適合去公司,就聽了醫生的建議。
他再一次住進醫院,沒告訴陸忱他們。
只對他們說,在外地出差。
也沒叫傭人過來伺候。
一個在醫院靜靜躺了一天。
到了晚上九點多時,嵇糯出現在了他病房裡。
夫冽剛閉上眼,準備睡覺。
眼前突然出現一團黑影。
還帶著呼吸和心跳。
嚇得扶冽猛的睜開眼睛。
就對上一雙滿眼笑意黑眸。
嚇得他下意識縮了縮。
「我有這麼嚇人嗎?」嵇糯站直,居高臨下地望著病床上的扶冽。
扶冽看清是嵇糯後,既驚喜,又驚訝。
他沒想到這個男人還會來看他。
「你怎麼來了?」
扶冽想聽他說,擔心你。
但.......
「來看看,扶總死了沒有,畢竟我們的交易還沒完成,你要死了,我去哪找一個這麼合心意的奴僕呢。」
他在期待什麼呢?
扶冽垂下眸,「看到了,嵇律師可以出去了。」
「不急,」嵇糯在扶冽的病床邊坐下,「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我們不是已經在做交易了嗎?」
「我說的是換一個交易。」
扶冽頓了下,深知以嵇糯對自己的恨,不會有什麼好事,「你想怎樣。」
嵇糯突然傾身壓了上來,把扶冽困在自己的臂彎下。
「你發什麼瘋?」扶冽伸手推他。
「和陸忱分手,」嵇糯聲音冰冷,「我就把你的攝像機還給你。」
嵇糯想看看,權勢和陸忱,在扶冽心裡到底哪個重。
也想看扶冽左右為難的樣子。
誰知道,讓他失望了。
扶冽毫不猶豫的說了句,「不可能。」
「那個男人就那麼值錢嗎?」這句,不可能,像是在挖嵇糯的心。
憑什麼啊?
他對扶冽掏心掏肺,都得不到一絲感情。
陸忱卻能讓扶冽賠上權勢。
他嫉妒!
他好不甘啊!
「他是我男人,我不會拿他來做交易。」
因為他知道,即使他答應了,嵇糯也不放過他。
今天他想了一天,把他和嵇糯重逢後相處的點點滴滴反反覆覆想了好多遍,加上今天夏棠給他聽的那段語音,最後總結出一個結果,
嵇糯是真不愛他,對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出於羞辱。
他能理解。
還有那個攝像機,他猜,嵇糯已經看過裡面的內容了,要不然剛剛也不會說,陸忱值錢。
「不愧是扶總,這都能猜到。」嵇糯揚眉,「即使我看過,也不會影響裡面的證據,不是嗎?」
說得也是,扶冽剛堅定的心,又開搖擺了下。
「給我睡,」嵇糯突然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那枚攝像機,「這個馬上給你。」
扶冽僵了一下,「你瘋了?」
「我沒瘋,既然扶總和陸忱難捨難分,我也不強人所難,你給睡到膩,這個攝像機馬上給你。」
扶冽心頭驟驚,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嵇糯會提出這種要求。
不是嫌他噁心嗎?
怎麼還想睡他?
而且,他現在愛的不是夏棠嗎?
怎麼忍心背叛自己的愛人的?
在扶冽眼裡,嵇糯是很守男德的,
「你這樣做,就不怕你的未婚夫傷心嗎?」
「不讓他知道,不就好了嗎?」嵇糯眼裡滿是寒意,「再說,你只是我的陪睡工具,是見不得光的,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呢?」
「陪睡工具?」扶冽的臉色,驟然失色。
「不做陪睡工具做什麼?」嵇糯戲謔,「你一個水性楊花的人渣,難不成還想從良,做我的未婚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