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給.......」
顧梟臣的聲音在長廊中淹沒。
扶冽辦好出院手續,就直奔公司。
剛走進公司,就看見扶淵摟著一個小明星在招搖。
扶冽二話不說,直接叫來安保,把那小明星扔了出去。
小明星哭喊著,「九爺,救我。」
扶淵就在一旁靜靜看著。
「扶淵,這裡公司,不是你的酒肉池。」
「大侄子幹嘛那麼激動,是他找過來的,又不是我帶他過來的。」扶淵悠然,「我只是出於禮貌的善舉。」
扶冽懶得跟他掰扯,警告了一聲,「再有下次,我連你一起扔。」
就走進總裁專用電梯。
——
半個月後。
扶冽派出去找老爺子的人,依然一無所獲。
扶淵因為稀有金屬礦這個項目,在公司的威望越來越高。
甚至出現了,很多公司決策,那些大股東直接跳過他,去找扶淵商量決策。
扶冽的實權越來越少。
雖然有老爺子的授意書在手,但等金屬礦那個項目,有了大量收益,到那時,那些老古董是否還會看在授意書的份上,是否還記得扶淵是私生子的身份。
從而,毫無顧忌地拉他下台。
扶淵目前手裡的股份,和他持平。
所以他必須拿到老爺子手裡那份。
才能穩住自己的地位。
稀有金屬這個項目,他一直想參與進去,但被嵇糯和扶淵從中阻撓,用盡手段,都碰不到這個項目。
他現在感覺自己每天來公司,就是等著被嵇糯和扶淵搞下台的。
他有想過去求嵇糯收手,可一想到嵇糯對他提的要求,他就又退縮了。
更何況當初嵇糯那個要求,交易的是攝像機。
而不是插手他公司的事。
扶冽正想著。
手機就響了。
是個陌生的號碼。
「你好!」
「小冽少爺,我是忠伯。」
電話那頭傳來緊張的聲音。
還沒等扶冽反應過來。
忠伯急忙一頓輸出,「老爺子快不行了,速來忘歸寺.......」
聽到這電話就被中斷了。
扶冽著急喊了幾聲,「忠伯,忠伯.......」
扶冽趕緊回撥,電話傳來已關機的提示音。
忘歸寺?
難怪他找遍了所有醫院療養院,都找不到人。
扶淵這個老狐狸。
扶冽馬上召集人,以最快的速度往忘歸寺趕去。
可惜還是來晚了一步。
他去時,只搜到了老爺子習慣坐的那張輪椅,再無其他。
扶冽氣得差點喘不上氣來。
這次沒接到老爺子,恐怕忠伯都有危險。
經過這事,要想再找到老爺子更是難上加難。
加上老爺子可能也沒多少時間等他找過去了。
扶冽沉默了片刻。
給秦越發去了信息。
【我想見你們老闆,麻煩秦助理幫忙傳達一下。】
信息發過,好像被沉了海。
兩個小時過去了,沒回復。
扶冽又連撥去五個電話過去,都沒人接。
沒辦法,扶冽只能去天樞國際律師事務所找他。
沒想到他連門都進不去。
門口的安保遠遠看到他,就把他攔了下來。
「抱歉先生,您不能再上前了。」
扶冽瞬間想到了什麼,「嵇律師交代的?」
安保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說了句,「抱歉。」
答非所問,就是默認了。
先是讓秦越不回應他。
然後坐等他主動送上門來。
為了讓他難堪。
真是費盡心思!
扶冽攥緊手指。
嵇糯有意,不見他,他再在這耗著,也只是廢時。
轉身剛想走時,左邊飄來一道討厭的腔調。
「這不是扶總嗎?」
夏棠拎著一個餐盒走了過來。
安保看到他,恭敬地喊了一聲,「夏先生!」
看這安保對夏棠的這態度,應該是都知道夏棠是嵇糯的未婚夫了。
一想到這,扶冽心口像是被揪了一下。
夏棠在安保和扶冽的身上來回掃了一眼,笑道,「這是怎麼了?」
安保在夏棠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夏棠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然後示意安保退下。
安保走後,夏棠收起偽裝的溫柔,怒瞪著扶冽。
剛想罵扶冽,怎麼那麼不要臉,找到這裡來。
但看到扶冽那冷冷的眼神,話到嘴邊瞬間咽了回去。
他想起扶冽在醫院時對他的警告。
扶冽瞥了他一眼,懶得跟無關緊要的好口舌,抬步剛想離開。
就被夏棠叫住了,「扶總,請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的未婚夫。」
扶冽頓住腳步,「未婚夫?吃席嗎?就敢給自己貼身份。」
「你.......」夏棠本不敢再招惹扶冽的,但他想到,扶氏馬上就要易主了,加上嵇糯今天的作為,扶冽很快就要成為一條喪家犬了。
一條喪家犬而已。
夏棠德勾了勾唇,得意道,「宴席是遲早的事,我們已經選了好幾套訂婚服飾,每一套都是小糯親手選的,不得不誇誇,我家小糯的眼光,真不錯。到時候,扶總記得過來捧場哦!」
扶冽覺得這個男人是真不怕死的。
他往夏棠面前走近幾步。
眼神冷得能殺人。
剛剛還在得意顯擺的夏棠,瞬間慫得縮了縮脖子,連連後退。
「你...你要幹什麼?」夏棠聲音都在顫抖,「我...告訴你,這可是律所,小糯隨時會看到。」
「我很好奇,」扶冽活動了下手,「是我拳頭快,還是你的小糯看到你被我揍的速度快。」
扶冽揮起拳頭。
原本驚恐地夏棠,突然露出一抹笑,下一秒,自己直接迎上扶冽的拳頭。
「啊!」的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
隨後,扶冽的後背被一股暴力猛的一推。
扶冽沒防備,整個人重心一歪,徑直往前撲摔在地。
臉重重磕在堅硬的地面上,額頭被擦出一片泛紅,血慢慢滲了出來,鼻樑狠狠撞實,酥麻混著鈍痛直衝腦海,下巴也被磕出一道口,皮肉翻起,鮮紅的血沾濕了他整個下頜。
扶冽趴在地上,久久動彈不得。
迷濛間,一道急促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沒事吧?」
那熟悉的聲音,扶冽心口驟然湧上一陣酸澀,連呼吸都在發緊。
他昏沉地晃了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