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守義一直黑著臉,主要是還沒進門就聽見,嵇糯說,要去找扶冽。
把他的外孫當什麼?
他給一旁的青年使了個眼色。
青年就一把扯著秦越的後領,「秦助理,得罪了。」
秦越掙扎,「誒誒......你幹什麼?」
掙扎無果,秦越就這樣被青年拖出了病房。
剛走出病房,就被狠狠甩了出去。
秦越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身子。
「你這人很沒禮貌。」
青年就站在病房門口,板著一張死士臉,「請安靜。」
秦越,「.......」
秦越看著站在病房門口一動不動的青年,這道門是進不去了。
轉身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給扶冽發去了信息。
扶冽收到信息時候,就在附近吃早餐。
今早剛睡醒,就收到嵇糯好幾條威脅信息。
起床就來了醫院。
早餐都沒來得及吃。
現在吃到一半,秦越發來信息說:【扶總,傅守義來了。】
果然是坐不住了,終於要動手了?
扶冽回復很快,【盯著他們。】
秦越,【我被拖出來了,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預料中的事,傅守義和嵇糯都不是好糊弄的人,扶冽回道,【知道了。】
秦越沒想到,扶冽居然沒叫他想方設法去聽聽,嵇糯和傅守義到底在密謀什麼。
這樣的老闆太人性化了吧。
就不知道他的老闆到底在彆扭什麼?
這麼好的媳婦,還不快捧在手心供著。
【還有扶總,嵇糯叫你現在回來。】秦越還在後面補了一句,【這也是他交給我的任務。】
扶美人這麼體恤員工,這條信息一發,應該會回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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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扶冽駕著車回到了醫院的停車區。
他沒有馬上下車,而是在車上,靜靜地看著醫院大門方向。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
傅守義進入了他的視線。
看到傅守義身後跟著的青年後,扶冽渾身一滯。
眼睛一點點睜大,握著方向盤的手慢慢發緊,隔著的那層車窗瞬間被漫長的歲月擊穿,少年時代藏在課桌下的心事翻湧上來。
扶冽春心懵懂時臆想過的男人。
——裴劭辭
扶冽看著裴劭辭坐進了一輛轎車後,才緩緩下了車。
十幾年不見的裴劭辭,為什麼會和傅守義會同時出現在這裡?
難道也和慕言希一樣,都是來謀他財謀他命的嗎?
想到這,扶冽瞬間從剛剛懷念到心裡沉沉。
由於心裡想著事,轉身邁步時,沒留意身側,直直撞進一具溫熱結實的懷裡。
還沒反應過來,腰驟然被扣住,「美人,有沒有傷著。」
扶冽瞬間回神,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下意識抬手抵住對方的胸口用力往外掙。
「麻煩放手.......」扶冽邊說邊抬頭,看到一張耀眼的臉,「顧梟臣,你給我鬆手。」
「不放,是你自己撲進來的,」顧梟臣語氣輕佻,「我的懷抱它說,不想放,所以你得負責。」
這是什麼傻逼語言,他怎麼聽不懂。
扶冽蹙眉,「鬆開,別逼我動手揍你。」
「不怕,」顧梟臣把扶冽摟得更緊,「這裡是醫院,死不了。」
「你......」這種難纏的小孩,令扶冽很頭疼。
加上這裡是醫院,揍也不是,不揍也不是。
他環視了四周。
這才發現,在他們一米內,有一雙通紅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
扶冽記得這個男人。
不單是因為坐著輪椅,還因為他身上的氣質。
「謝先生,在看著。」
聽到這,顧梟臣果然頓了下。
扶冽趁這片刻,推開了顧梟臣。
厲聲警告,「這種事,我不希望還有下次。」
顧梟臣後退踉蹌幾步,「扶哥哥好不講理,剛剛明明是扶哥哥自己撞進我懷裡的。」
一旁的謝允木看著自己愛的人,當著自己的臉和別的人打情罵俏。
太難受了,按了輪椅前進鍵。
顧梟臣看著謝允木離去的方向,又看了扶冽一眼,猶豫片刻,說了句,「扶哥哥,下次見我,記得像剛剛那樣哦,我的懷抱很喜歡你撞它。」
說完就隨著謝允木背影追了上去。
扶冽嫌棄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人渣。」
不遠處的一個轉角,一個戴著鴨舌帽的青年正拿著手機,把剛剛那一幕,全程錄了下來。
扶冽到了嵇糯病房時,嵇糯正在吼秦越。
「扶冽呢?怎麼只有你回來,不是叫你把扶冽給我帶回來嗎?」
就你這作死樣,扶美人來看你才怪。
秦越暗罵。
「老闆,你都辦不到的事,你覺得我有可能辦到嗎?」
「我不管。」
媽的,又開始折磨人了。
難怪扶美人換了一個又一個男朋友,都輪不到他。
秦越偷偷翻了個白眼,「那咋整?」
嵇糯繼續吼,「我不管。」
蒼天啊!
這班是一秒都沒法上了。
下一秒。
扶美人的聲音就傳入了他的耳朵。
「別為難秦助理。」
蒼天聽到他的呼喊了?
秦越一轉頭,就看到扶冽走了進來。
蒼天真的聽到他的呼喊了。
心裡的太陽瞬間亮了。
他就知道,他的扶美人,人美心善,不像有些人。
秦越冷哼一聲,迎了上去,「扶總。」
扶冽,「嗯」了一聲,然後淡淡說道,「去休息吧!」
秦越樂開懷,「得了。」
他可以去找他的木木了。
就不知道木木的腿今天有沒有做康復。
秦越走後。
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嵇糯靠坐在床上。
偷偷扶冽。
不太敢直視扶冽。
扶冽卻不同。
直視著他,一動也不動。
那眼神凍得,能把人看得直哆嗦。
嵇糯就無意識地哆嗦了下。
「不是找我嗎?」扶冽沒靠近他,「怎麼不說話?」
嵇糯想見他,尤其是躺在醫院時,尤為強烈。
不知是不是自己犯賤的細胞又覺醒了。
明明是扶冽叫人把他打成這樣的。
他不但不怪他,反而更想他,更渴望他的靠近。
這不是賤,是什麼?
他挺討厭這樣的自己的。
這些年,他拼命往上爬,就是為能和扶冽站在同一個水平線上,
然後把扶冽當年對的羞辱,一點一點的返回去。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