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霸總VS男模（5）

  暮色把臨湖別墅的落地窗浸成半透明的蜜色，開門的風裹著晚香玉的香氣拂來，掃得人心輕輕一盪。

  衛青鋒把車鑰匙放在門前玄關的藝術托台上，順手撥了撥斜插在玄關花壺中的白色花枝，饒有興致地看向迎過來的男人。

  「你知道，晚香玉的花語是什麼嗎？」

  晚香玉，在華國有玉簪花的美名。

  雅致的姿態，嬌柔的色澤．清郁的幽香，以及它總在夜晚吐芳，且愈晚愈香。

  仿佛一位矜雅的嬌客，在夜晚肆無忌憚地散發風情。

  因此晚香玉的花語便是：危險的快樂。又有別稱，在危險邊緣尋歡。

  站在暖黃的廊燈下的男人，一身純黑真絲襯衫，襯得他冷白的膚色像浸了月光的玉。領口松松垮垮解開兩顆扣子，冷白的喉結線條一路往下，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一顆淡褐色的小痣。

  男人走過來，屈膝半蹲半跪在自己面前，伸手托住她的腳腕為她換拖鞋，一邊仰頭帶出一抹笑意：「我以為，您會喜歡。」

  傍晚的風從露台卷進來，撩動的領口下輪廓分明的鎖骨若隱若現，像在白紙上落了兩道淺淡的墨痕。半長的短髮似乎是剛剛洗過，吹得柔順蓬鬆，幾縷碎發隨風輕輕蹭過眉骨，狹長的眼尾浸著點松懶的倦意看過來，像把藏了一整天的柔軟，盡數攤開在自己面前。

  確實，很喜歡。

  相擁的吻從玄關開始，輾轉到客廳，最後到了餐桌旁。

  「您吃過晚飯了嗎？」白秋水微帶喘息著問，殷紅的眼尾掬著一汪水色，瀲灩動人。

  衛青鋒拉著他的手下移，輕笑：「你確定要在現在——勸我吃飯？」

  白秋水揚起修長的玉白頸子喘息了一下，緩緩地輕抵住衛青鋒的額頭：「我開了您一瓶紅酒，至少嘗一嘗，好不好？」

  溫潤的聲音，和軟的語氣，連同緊繃的小腹，無形地曝露出了掩藏在風情動人之下的忐忑。

  「緊張？」衛青鋒笑問。

  白秋水避開了目光，視線轉向了旁邊的醒酒器，輕聲道：「剛好醒到最合適的狀態。」

  

  衛青鋒微哂，沒鬆手放開擁著他的手，而是側身從身後的大理石檯面上拿起醒酒器，把壺柄送到了白秋水手裡。

  透明的壺身里盛著深紅寶石色的酒液，在水吧的暖色燈光下漾開流動的碎光。

  兩隻手疊覆在一起，雪松木香混著紅酒的酸甜，醒酒器慢慢傾斜。

  酒液順著壺嘴細而穩地流進高腳杯，拉出一道透亮的紅絲，沒有半滴灑出來。他的呼吸掃在她的耳廓，她的下頜蹭過他的發梢，指尖貼著指腹，慢騰騰跟著酒液流淌的節奏動。

  酒滿到三分之一杯，甘冽的醇香已經與他身上的花果甜香挾裹在一起漫出來。




  滿室暖光里，只剩兩人交纏的呼吸，和杯里晃得人心尖發顫的酒光。

  高高揚起的脖頸露出漂亮的曲線，喉結越發突出，輕輕滾動著，仿佛祭台上最動人的祭品。

  「第一次？」衛青鋒問。

  白秋水極漂亮的鳳眼被逼出瀲灩的水色，掩在濕潤長睫之下，激盪又隱忍的表情更招惹肆虐。

  「您呢？」

  「嗯？」

  蒙著一層水色的眼睛霧蒙蒙的，在欲色之中已經有些失神，卻還是倔強著望過來：「您呢？」

  沉淪之中的倔強，倔強之下的脆弱與破碎。

  他才20。衛青鋒心道，比自己小了一輪。

  「我也是。」

  眼底驟然升騰的快樂幾乎凝成實質，那麼明顯。

  衛青鋒勾唇。

  果然還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