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傭兵團長VS小百花（14）

  熾熱，滾燙。

  渾身的骨血都被滾燙的浪潮翻攪，齒間壓抑著細碎的顫慄，殘存的清醒如同風中殘燭，身體已然徹底陷落。

  滅頂的極樂。

  引誘者的羅網無限溫柔又暗含強勢，衛青鋒本該是居高臨下的那一個，此刻卻淪為束手的獵物，可被掠奪的滋味非但沒有屈辱，反倒漫開一陣陣蝕骨的酣暢。

  曖昧馥郁的氣息填滿每一寸呼吸，眼前景物層層疊疊暈作模糊色塊，意志一寸寸土崩瓦解。

  所有自持、所有冷靜，盡數被洶湧的感官吞沒。

  熱浪不斷往上席捲，分不清耳畔呢喃的情話幾分真幾分假，卻偏偏甘願沉溺在這一刻。

  艷麗、洶湧、失序，在衛青鋒過往克制自持的人生里，這樣的動盪從來不曾出現過。

  理智還在遙遠的地方微弱掙扎，軀體卻早已順從地擁抱這份足以將自己溺斃的歡愉。

  天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一縷清白的晨輝，驅散盤踞整夜的濃稠黑暗。

  一夜窒息滾燙的糾纏在相擁中歸於寧靜，只有空氣中殘留的溫熱呼吸與曖昧味道，被清晨微涼的風緩緩衝淡，餘下一絲若有似無的、獨屬於兩人的氣息，無聲印證著昨夜失控的沉淪。

  衛青鋒先醒。

  末世廝殺養出的本能，哪怕在極致疲憊的沉眠里，也有某根神經依舊保持著淺眠的警惕，天光微亮的瞬間，意識便徹底回籠。

  身下床褥凌亂褶皺，滿是肆意折騰過後的狼藉。身側的人睡得安穩，雪瀑似的白髮鋪在身下，眉目舒展，褪去昨夜勾人繾綣的蠱惑與溫柔，回歸面容最純粹的原態。

  衛青鋒垂眸，落在白秋水恬靜的睡顏上。

  很美。

  美得令人心折。

  令人想要擁有，想要握在掌心，日日夜夜細細盤玩。

  末世陰雲籠罩，基地困守一隅，域外喪屍遊蕩，危機四伏，域內物資後繼乏力，朝不保夕。每一個清醒活著的人都在拼盡全力求生，只有今朝有酒今朝醉者才甘願沉溺溫柔、耽於情愛。

  良久，衛青鋒緩緩抬手，指尖懸在白秋水的發頂上方，停滯了數秒，最終還是克制地、輕輕拂開了他額前凌亂的碎發。

  動作極輕，帶著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溫柔。

  就是這一絲細微的動靜，驚醒了淺眠的人。

  白秋水的眼睫輕輕顫了顫，像振翅欲飛的蝶，緩緩掀開眼皮。朦朧的天光落進他眼底，褪去了深夜的濃稠曖昧，只剩一片清澈溫潤的光亮。他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惺忪，視線聚焦的第一秒，就精準落在身側的衛青鋒臉上。

  

  沒有錯愕，沒有慌亂，只有一抹淺淺淡淡的笑意，自然而然地攀上唇角，溫柔又繾綣。

  「早~」晨起的嗓音微啞帶沙，摩挲在耳中軟軟的，帶著浸透著潮潤的溫柔。

  衛青鋒盯著他，忽而問：「世間最珍貴的東西是什麼？」

  目光輕巧地在空中一碰，如仙女棒相撞灑下點點晶輝，白秋水笑：「得不到和已失去？還是，當下能把握的幸福？」

  「是希望。」衛青鋒點點白秋水撐起身袒露出的心口：「你現在住進了我的希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