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一個已經死了十年的人會有我的檢查報告?
我呆住了。
趙峰之前說的話一直在我腦海中迴蕩。
李建國十年前就去世了。
我看著自己的手心。
由於汗水,三個字變得有些模糊,但是我還是能夠看清楚的。
沒錯。
老人臨終前在昏迷的時候努力的寫下的是這個名字。
「趙峰。」
我看著他。
「你認識李建國?」
趙峰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環顧四周。
確認周圍沒有人之後,他就把我拉到了樓梯間。
這裡很暗。
他的聲音很低沉。
「十年前的時候,我還只是個在醫院實習的醫生。」
「李建國是醫院檢驗科的主任。」
「也是當時負責婚檢的人。」
我心中一沉。
婚檢。
也就是說。
我的檢查報告應該經過他的手。
「後來呢?」
趙峰沉默了兩秒左右。
「之後他跳樓了。」
我呆若木雞。
「跳樓?」
趙峰點了一下頭。
「就在舊檔案樓的天台上。」
「警方最後的結論是自殺。」
「據說他留下了一封遺書。」
「但是遺書的內容從來沒有被別人知道過。」
我越來越覺得奇怪了。
如果李建國十年前就死了。
那麼為什麼老人讓我去查他?
那麼這份報告跟他是怎麼有關的呢?
我準備繼續問。
趙峰忽然看向我。
「陳默。」
「你今天收到一份十年前的檢查報告了嗎?」
我沒有隱瞞。
將文件袋交給了他。
趙峰一頁一頁的看著。
臉色越來越難看。
翻到最後,他停了下來。
「不對。」
「這個報告有問題。」
我立即問道。
「哪有問題?」
他指的是右下角。
「這裡。」
我低頭一看。
在報告的最後面有一個紅色的印章。
市一醫院檢驗科。
旁邊還簽了主任的名字。
李建國。
趙峰深吸了一口氣。
「但是。。。」
「李建國絕對不會這樣簽的。」
我皺了皺眉頭。
「什麼意思?」
趙峰拿出了手機,找到了一張照片。
那是很久以前醫院的一份內部材料。
上面有李建國的簽名。
兩個簽名放在一起。
一模一樣。
仔細看。
還是有一點區別的。
報告中的「國」字最後一筆多了一點。
普通人是察覺不到的。
趙峰低聲說。
「有人模仿了他的簽名。」
「或者。。。」
「有人故意偽造了這份報告。」
我腦子一下子混亂了。
偽造?
如果這份報告是假的。
那給我寄東西的人到底想要幹什麼呢?
就這時。
我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這一次是發了張照片過來。
照片裡是一本泛黃的登記本。
其中一行被紅色筆圈住了。
姓名。
陳默。
檢查編號:A-0612。
備註欄。
就是四個字。
結果調換。
我的瞳孔猛的一縮。
結果調換?
也就是說。
十年前。
有人把我的檢查結果調換了???
我直接回復。
「你是誰?」
消息發出去。
屏幕上顯示。
對方正在輸入。。。
幾秒鐘後。
回復來了。
只有一句話。
「真正有問題的人並不是你。」
我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什麼意思?
不是我?
那是誰?
我正要繼續問的時候。
對方頭像變得很灰。
帳號被註銷了。
所有的聊天記錄只剩下一片空白。
。。。
晚上十點。
我回到家。
一點睡意都沒有。
我把所有的資料都放在茶几上。
檢查報告。
簡訊截圖。
醫院登記的照片。
還有那張寫著「你真正該查的是你的妻子」的紙條。
我反覆看。
突然。
我發現了一件之前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紙條上的字跡。
很熟悉。
像在哪裡見過。
於是我開始翻看家裡的東西。
抽屜。
柜子。
書房。
半小時後。
我終於找到了一本結婚時留下的禮金登記本。
第一頁。
是林晚晴寫的。
她的字寫的很好看。
我把紙條放在旁邊。
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雖然她故意改變了筆跡。
但是幾個字的習慣還是一樣的。
尤其最後那個「查」字的末筆。
完全一致。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紙條。
居然是林晚晴寫的。
也就是說。
那份報告。
是她故意給我寄的。
而且是她有意把我一步一步的引到了醫院。
但是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如果她想讓我知道真相。
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偏要繞這麼大的一個圈子?
就這時。
門口傳來鑰匙打開門的聲音。
咔噠。
門打開了。
我猛的站起來。
以為是林晚晴回來了。
但是進來的人是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中年男人。
五十歲左右。
西裝挺括。
他見到我沒有絲毫的意外。
反而笑了。
「陳默。」
「終於見面了。」
我冷冷的望著他。
「你是誰?」
男人從口袋中取出一張名片,輕輕放在茶几上。
我低下頭來一看。
上面印著幾個字。
天恆律師事務所。
姓名。
周文海。
他又坐了下來,神色平靜的看著我。
「先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林晚晴委託律律師。」
「準確的說。」
「她讓我在離婚後的第二天來見你。」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離婚之後的第二天?
她難道已經預料到今天要發生什麼事情,並且還做了相應的準備?
周文海從公文包中取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輕輕推到我的面前。
「陳先生。」
「這裡面,是林晚晴留給你的。」
「但是她特別交代過。」
「你只能自己一個人看。」
「看完後,你就會明白,為什麼她寧願離婚也不願再跟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