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八歲陳默恢復記憶，真正的兇手竟然是自己？

  「是我。」

  八歲陳默的聲音。

  在保存區里響起。

  所有的人一下子都愣住了。

  空氣好像停止了流動一樣。

  陳默望著玻璃艙里的孩子。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可能。」

  趙峰第一個開口。

  「你才八歲。」

  「怎麼可能殺人啊？」

  八歲的陳默低下頭去。

  沒有反駁。

  只是說：

  「我沒有想殺他。」

  「可是……」

  「爸爸是因為我而死的。」

  陳默心中一震。

  「到底發生什麼了？」

  孩子抬起頭。

  眼裡全是恐懼。

  那不是一個八歲孩子該有的眼神。

  而是一段被壓抑了二十七年的痛苦回憶。

  「那天晚上。」

  「爸爸帶我離開醫院。」

  「他說。」

  「以後我們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他說。」

  「我不用再做0612。」

  

  「我只是陳默。」

  孩子說到這裡。

  聲音開始發顫。

  「可是我們剛出醫院。」

  「就有人追了上來。」

  陳默握緊了拳頭。

  「是誰？」

  孩子閉上眼睛。

  努力回想。

  「我不知道。」

  「那個人戴著帽子。」

  「看不清臉。」

  「但是。」

  「他說了一句話。」

  「他說……」

  「【終於找到你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後來怎麼樣了？」

  陳默問到。

  孩子身體有些微微發抖。

  「後來。」

  「爸爸讓我躲起來。」

  「他和那個人說話。」

  「然後……」

  「我聽到了槍聲。」

  「砰！」

  仿佛二十七年前的聲音。

  再次響徹在眾人的耳中。

  「我跑出來的時候。」

  「爸爸已經倒下了。」

  孩子的眼裡有了淚光。

  「那個人要帶走我。」

  「我害怕。」

  「我拿起地上的東西砸了他。」

  「然後。」

  「我看見爸爸身上的血。」

  「我以為……」

  「是我害死了爸爸。」

  陳默沒有說話。

  他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個孩子為什麼一直認為。

  自己是兇手。

  並不是因為他真的殺了人。

  而是因為八歲的他。

  親眼看到父親去世。

  並且把所有的責任。

  都歸到了自己身上。

  「後來呢？」

  高隊長問到。

  孩子繼續說：

  「後來有人過來了。」

  「他們給我打針。」

  「他們告訴我。」

  「忘記這一切。」

  「他們說。」

  「忘記。」

  「就不會痛苦。」

  陳默閉上眼睛。

  此時此刻。

  所有的疑問都開始相互關聯起來。

  所謂的記憶消除。

  並不是要隱瞞實驗。

  而是為了掩蓋一場死亡。

  「是誰給你刪除記憶的？」

  蘇雅問到。

  孩子的頭慢慢地轉動了一下。

  看向一個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

  跟著移動。

  最後。

  停在了蘇明川身上。

  「是他。」

  蘇明川的臉色變了。

  「不。」

  「不是我。」

  孩子搖搖頭。

  「就是你。」

  「你告訴我。」

  「如果我忘記。」

  「爸爸就不會怪我。」

  蘇明川沒有說話。

  陳默看著自己的親生父親。

  眼神複雜。

  「是真的嗎？」

  蘇明川沒有開口。

  許久。

  他說：

  「是。」

  「那時候。」

  「你媽媽想保護你。」

  「陳建國想帶你離開。」

  「但是你已經崩潰了。」

  「每天晚上都會重複那段記憶。」

  「你看到爸爸死亡。」

  「你認為自己害死了他。」

  「你甚至想……」

  蘇明川停了下來。

  陳默小聲問道：

  「想什麼？」

  蘇明川閉上眼睛。

  「想結束自己。」

  空氣安靜。

  陳默沒有開口。

  因為這個時候。

  他終於明白。

  父母為什麼要將他的記憶刪除。

  他們不是要控制他。

  是為了讓他能夠活下去。

  可是。

  還有一個問題。

  「那殺死爸爸的是誰？」

  陳默發問。

  所有人的視線。

  再次看向許山河。

  許山河沒有開口。

  然後說：

  「你已經知道了答案。」

  「不是我。」

  「不是李建國。」

  「也不是蘇明川。」

  「而是……」

  他向門口處看去。

  「那個一直讓你們以為已經死去的人。」

  所有人都轉過頭。

  大門外邊。

  一個人影慢慢顯現出來。

  燈光亮起。

  陳默整個人都僵住了。

  因為那張臉。

  他見過。

  在照片裡。

  在檔案里。

  在母親所保存的資料當中。

  女人望著陳默。

  眼裡含著淚。

  「默默。」

  「這麼多年。」

  「你終於長大了。」

  蘇雅的臉色立刻變得蒼白。

  「怎麼可能……」

  「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女人笑了笑。

  「姐姐。」

  「你真的以為。」

  「當年死的人。」

  「是我嗎？」

  陳默望著眼前的女人。

  聲音有些發顫。

  「你是誰？」

  女人慢慢的說：

  「我是……」

  「你的親生母親。」

  下一秒。

  所有人都很驚訝。

  因為在場。

  出現了兩個蘇雅。

  第五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