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重要的東西。」
「從來不是記憶。」
「而是選擇。」
陳建國的聲音。
在地下七層響起。
所有人都愣住。
二十七年。
這個男人沉睡了二十七年。
可是醒來的第一句話。
卻像是在反駁一個等待了幾十年的對手。
林教授盯著醫療艙。
臉上的平靜第一次消失。
「你竟然還能保持意識。」
陳建國慢慢的睜開眼。
看著玻璃外的人。
「你很失望？」
林教授沒有回答。
「按照你的計算。」
「我的意識早就應該被分解。」
「只剩下一具沒有思想的身體。」
陳建國笑了一下。
「可是你忘了一件事。」
「你研究了一輩子人的大腦。」
「卻從來沒有真正理解過人。」
這句話。
讓林教授臉色陰沉。
「打開醫療艙。」
他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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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反應。
技術人員看向屏幕。
臉色變了。
「權限被拒絕。」
「有人提前鎖死了。」
林教授皺眉。
「誰？」
技術人員看向陳建國。
「是他。」
空氣安靜。
陳默看著父親。
第一次發現。
這個陪伴自己童年的男人。
似乎一直隱藏著自己不知道的一面。
「爸。」
陳默走近醫療艙。
聲音有些顫抖。
「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陳建國看著他。
眼神複雜。
「默默。」
「對不起。」
短短三個字。
讓陳默瞬間紅了眼。
三十五年。
他等的不是一個答案。
而是一句解釋。
「為什麼？」
陳默問。
「為什麼你們所有人都瞞著我？」
陳建國沉默很久。
才說道：
「因為真相太殘酷。」
「我怕你知道以後。」
「會恨所有人。」
陳默苦笑。
「可是現在。」
「我已經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陳建國閉上眼。
「那我告訴你。」
「當年真正發生的事情。」
屏幕自動亮起。
一段新的影像出現。
時間：
1999年。
地點：
醫院地下實驗區。
年輕的陳建國。
站在實驗室中央。
旁邊是蘇雅。
還有年輕的許山河。
三個人。
正在面對林教授。
「計劃必須停止。」
年輕的蘇雅說道。
「陳默不是實驗數據。」
「他是孩子。」
林教授冷漠回答：
「所有偉大的改變。」
「都需要犧牲。」
陳建國怒道：
「你所謂的犧牲。」
「就是拿孩子做實驗？」
林教授沒有表情。
「他出生的意義。」
「就是為了完成0612。」
視頻里的陳建國。
第一次憤怒。
林教授看著他。
「你帶不走。」
「因為他已經不是普通孩子。」
「他的記憶。」
「他的成長。」
「全部屬於計劃。」
畫面一轉。
八歲的陳默。
站在門口。
他聽到了所有對話。
陳默看到這裡。
身體猛然僵住。
「所以……」
「當年我都聽到了？」
陳建國點頭。
「是。」
「你不是突然崩潰。」
「你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八歲的陳默。
第一次知道。
自己不是普通孩子。
不是父母親生。
而是一個計劃。
那一刻。
他的世界崩塌。
「後來呢？」
陳默問。
陳建國聲音低沉。
「後來。」
「你選擇了保護我們。」
所有人愣住。
「什麼？」
陳建國說道：
「那天晚上。」
「真正開槍的人。」
「不是你。」
「也不是任何一個人。」
「是你按下了報警裝置。」
「啟動了醫院防禦系統。」
「導致混亂發生。」
「有人趁亂殺死了負責看守的人。」
「然後把責任推到了你身上。」
陳默愣住。
原來。
他一直背負的罪。
根本不存在。
「那是誰？」
高隊長問。
「真正殺人的人是誰？」
陳建國看向林教授。
「他知道。」
所有人看向林教授。
林教授沉默。
許久。
他說：
「是我。」
「轟！」
所有人震驚。
「為什麼？」
蘇雅憤怒。
林教授看著她。
「因為計劃已經失控。」
「你們三個。」
「都背叛了我。」
「陳建國想帶走實驗成果。」
「你想毀掉資料。」
「許山河想曝光真相。」
「所以。」
「我只能重新開始。」
陳默盯著他。
「重新開始？」
林教授點頭。
「製造一個新的0612。」
「一個不會被感情影響。」
「絕對服從的0612。」
他看向0612-02。
「所以。」
「他才是我的成功作品。」
0612-02沉默。
這一刻。
他第一次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因為他終於知道。
自己被創造出來的目的。
不是為了活。
而是為了替代別人。
突然。
地下七層劇烈震動。
系統警報響起。
【核心能源即將關閉。】
【倒計時：十分鐘。】
高隊長臉色一變。
「這裡要塌了。」
林教授卻笑了。
「終於開始了。」
「你們以為。」
「找到真相就結束？」
他看向陳默。
「真正的0612計劃。」
「現在才開始。」
第五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