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陳建國的秘密，父親才是0612計劃真正的發起人

  轟-

  地下第七層出現了很大的震動。

  頭頂的鋼板已經開始變形了。

  牆壁上電線一根接一根的斷掉了。

  紅色的警報燈不斷的閃爍著。

  倒計時：00:45

  但是沒有人出去。

  由於剛剛打開的文件。

  使大家感到很驚訝。

  負責人：陳建國

  這個名字。

  像刀一樣。

  刺痛了陳默的心。

  他一直認為。

  父親是保護者。

  是為了救自己，不計一切代價的人。

  但是目前。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同一個地方。

  

  他爹。

  是0612計劃的最初參加者。

  甚至可能。

  是發起人。

  「爸。」

  陳默看著醫療艙里的那個人。

  聲音低沉。

  「你告訴我吧。」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陳建國沒有立刻開口。

  他的眼睛是閉著的。

  就仿佛要接受一場不可避免的審判一樣。

  「默默。」

  「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嗎？」

  「我曾經說過一句話嗎？」

  陳默皺起了眉頭。

  「啥？」

  陳建國緩緩的說：

  「人的一生。」

  「最難面對的不是別人。」

  「而是自己啊。」

  陳默沒有說話。

  這句話。

  小時候爸爸經常說。

  他一直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直到現在。

  他才發現。

  父親所害怕面對的東西。

  可能就是以前的自己。

  「說吧。」

  陳默的聲音很沙啞。

  「我想知道全部。」

  陳建國睜開眼睛。

  「行。」

  「我告訴你。」

  「但是聽完之後。」

  「你可能不會再認為我是個好父親。」

  陳默沒有開口。

  因為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陳建國看著林教授。

  「其實啊。」

  「0612計劃。」

  「最初不是他的。」

  林教授的眼神稍微有些改變。

  「你終於說出來了。」

  陳建國冷笑。

  「但是後來。」

  「它變成我的了。」

  三十五年前。

  陳建國是一名年輕的科研人員。

  那時候。

  他認為科技可以改變世界。

  他覺得。

  人最大的限制，就是肉體與記憶。

  如果可以保存意識。

  如果能夠修復人格。

  如果可以使人擺脫生命的束縛。

  人類就可以進入新時代了。

  可是。

  隨著研究不斷深入。

  他發現事情已經發展到無法控制的地步了。

  林教授所期望的。

  並不是為了增加壽命。

  而是代替生命。

  「當時。」

  陳建國說：

  「我們提出了一個假設。」

  「如果一個人的成長環境，記憶，經歷，全部改變。」

  「那麼最終形成的人格。」

  「會不會完全不一樣？」

  「所以。」

  「才有了0612。」

  陳默問：

  「那麼我是怎麼來的呢？」

  陳建國沒有開口。

  「你並不是通過實驗創造出來的。」

  「你是我和你母親的孩子。」

  「但是。」

  「你出生後。」

  「我做了一件錯事。」

  空氣很靜。

  「什麼事兒？」

  陳默問道。

  陳建國閉上眼睛。

  「我把你的成長數據。」

  「交給了實驗室。」

  轟！

  外面有一塊鋼板掉下來。

  但是陳默已經聽不到聲音了。

  他的腦內。

  只有一句話。

  「我把你的成長數據交給了實驗室。」

  「所以。」

  陳默說話的聲音很抖。

  「你從頭開始。」

  「就在看我？」

  陳建國痛苦的點了點頭。

  「是。」

  「我記錄你的第一次走路。」

  「第一次開口講話。」

  「第一次哭泣。」

  「然後，」

  「將所有的都轉化為數據。」

  陳默向後退了一步。

  突然間他感到。

  眼前這個父親。

  既熟悉。

  又很陌生。

  「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這樣？」

  陳建國的聲音很低沉：

  「因為我想證明。」

  「我的研究是正確的。」

  「我想證明一下。」

  「普通人也可以成為最完美的樣本。」

  「可是後來。」

  「我發現了。」

  「我錯了。」

  「因為你不是我的實驗。」

  「你是我的兒子。」

  陳默眼睛很紅。

  「那麼你什麼時候會感到後悔呢？」

  陳建國沉默了好久。

  「你三歲那年。」

  「那一天。」

  「你發燒了。」

  「我整晚都抱著你。」

  「實驗室的人問我。」

  「為什麼不把你送回去觀察呢？」

  「我第一次拒絕了他們。」

  「因為那一刻啊。」

  「我突然間就明白了。」

  「一個爸爸。」

  「不該研究自己的孩子。」

  陳默低下頭去。

  他不知道該恨。

  還是該原諒。

  這時。

  林教授突然說話了。

  「他說得非常好。」

  「但是有一件事情他漏掉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啥？」

  陳默發問。

  林教授笑了。

  「你父親並不是因為愛你才停止了實驗。」

  「而是因為他發現了。」

  「你已經超出他的預期了。」

  「他害怕了。」

  陳默皺起了眉頭。

  「啥意思？」

  林教授說：

  「你的大腦。」

  「你的學習能力。」

  「你情緒穩定的程度。」

  「全部都超過了模型的預測值。」

  「你成為了第一個。」

  「不能用數字來表示的人。」

  陳默沒有說話。

  0612-02突然開口：

  「所以，」

  「我們倆。」

  「其實都是為了證明他。」

  陳建國看著他。

  「不是。」

  「你們倆。」

  「都是為了說明一個道理。」

  「人類。」

  「不需要被設計。」

  這時。

  倒計時：

  00:10

  高隊長喊道：

  「必須走了！」

  但是。

  陳默看向屏幕。

  還有最後一個文件。

  名稱：

  【0612最終觀察結論】

  他伸出手來。

  打開。

  第一句話。

  使所有的人全都驚呆了。

  「實驗最終結果：陳默不是成功樣本。」

  第二句話。

  「陳默是證明實驗錯誤的證據。」

  第三句話。

  「因為他證明，人類無法複製。」

  下一秒。

  整個地下七層開始塌落。

  林教授一下子跑到了控制台前。

  「你們不可以帶走這個答案！」

  他瘋狂的刪除數據。

  陳默跑過去。

  兩人在快要坍塌的實驗室里互相看著對方。

  林教授在看他。

  第一次像看一個真正的人。

  「陳默。」




  「你還願意知道這些嗎？」

  陳默看著他。

  沉默了兩秒左右。

  他說：

  「願意。」

  「因為我的一生。」

  「不應該讓別人替我掩蓋起來。」

  最後一秒鐘的時候。

  地下七層已經完全停電了。

  黑暗降臨。

  人們普遍認為。

  真相已經揭曉。

  但是黑夜之中。

  忽然間就響起了一個聲音。

  並不是林教授。

  不是陳建國。

  而是一個陌生的女人。

  「陳默。」

  「你終於知道第一個秘密了。」

  「但是你不知道。」

  「你的出生。」

  「還有第二個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