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一個孩子，0612計劃隱藏三十五年的真相

  地下八層。

  空氣仿佛停止了流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起。

  都集中在那個男人身上。

  0612-1。

  陳默從來沒有想過。

  自己會用這樣的方式。

  見到所謂的「哥哥」。

  更沒有料到的是。

  自己一直想探究的秘密。

  竟然還有一個人。

  跟自己一樣。

  被這個大計劃困住了。

  男人站在這兒。

  看著陳默。

  

  臉上沒有敵意。

  反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疲倦。

  「你是不是很好奇。」

  「我怎麼還活著？」

  陳默不答。

  只是看著他。

  因為眼前的這個人。

  知道的太多了。

  「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笑了一下。

  「名字？」

  「你認為我們這樣的人。」

  「真的有名字嗎？」

  一句話。

  使陳默的心裡感到很沉重。

  男人低聲說：

  「從出生開始。」

  「他們所記錄的就是編號。」

  「0612-1。」

  「0612-2。」

  「0612-0。」

  「我們沒有名字。」

  「只有用途。」

  陳默握緊拳頭。

  「可是你現在有。」

  「你可以自己選。」

  男人愣了一下。

  隨後笑了。

  「看來。」

  「你確實和我不同。」

  「哪裡不一樣？」

  陳默問到。

  男人看著他。

  「你相信自己是人。」

  「而我。」

  「花費了三十多年的時間。」

  「才知道了這個道理。」

  這句話。

  使陳默不能出聲。

  因為他突然發現。

  眼前的這個男人。

  也許承受了更大的傷害。

  「告訴我吧。」

  「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男人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走到牆邊。

  打開一份以前的檔案。

  「0612-1。」

  「實驗開始的時間。」

  「三十五年前。」

  「比你早一年。」

  屏幕上出現一張圖片。

  照片中的小孩。

  五六歲。

  坐在醫院的病房裡。

  眼神空洞。

  陳默看著照片。

  不知道為什麼。

  竟然感覺很熟悉。

  「這，這是我？」

  男人搖搖頭。

  「不是。」

  「這是我。」

  「但是你有沒有注意到。」

  「我們很像。」

  陳默沒有開口。

  因為確實是這樣的。

  不只是外表。

  還有目光。

  那種長期被觀察之後所產生的一種冷漠。

  一模一樣。

  「當年。」

  男人說：

  「林教授第一次做這個實驗。」

  「就是從我開始的。」

  「他覺得。」

  「只要掌握足夠多的數據。」

  「就可以預知一個人的成長過程。」

  「所以。」

  「我的童年。」

  「不是童年。」

  「而是一場持續五年的測試。」

  陳默皺起了眉頭。

  「測試什麼？」

  男人說：

  「測試人在各種各樣的環境當中。」

  「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們改變了我的生活。」

  「改變我的學習方式。」

  「改變我接觸的環境。」

  「甚至安排不同的人進入我的人生。」

  陳默在聽。

  覺得後背發涼。

  因為這些。

  和他所經歷的0612。

  有類似之處。

  就是程度不一樣。

  「後來呢？」

  陳默問道。

  男人沒有說話。

  「後來。」

  「他們失敗了。」

  「為什麼？」

  「因為他們發現了。」

  「人的改變。」

  「不能夠完全預料到。」

  「同樣的環境。」

  「一樣的教育。」

  「不同的人。」

  「最後會走向不同的方向。」

  「他們第一次發現。」

  「人並不是機器。」

  「不能用公式來計算。」

  陳默看著他。

  「所以他們才進行第二次實驗嗎？」

  男人點頭了。

  「對。」

  「第二個實驗。」

  「0612-2。」

  屏幕切換。

  有新的資料出現。

  但是這一次。

  所有人的表情都有所不同。

  因為資料顯示：

  0612-2。

  性別：

  女性。

  陳默愣了一下。

  「女人？」

  男人點頭。

  「是。」

  「第二個孩子。」

  「不是男孩。」

  「她是個女孩。」

  蘇雅忽然開口說道。

  聲音發顫。

  「難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陳默也把目光轉向了母親。

  「你認識她？」

  蘇雅的臉色非常複雜。

  「我見過的。」

  「什麼？」

  陳默愣在了那裡。

  蘇雅低下頭去。

  「在你小時候。」

  「她來過。」

  「她？」

  陳默看了0612-1一眼。

  男人點頭。

  「她還活著。」

  「只是。」

  「她選擇了離開。」

  陳默皺起眉頭。

  「為什麼？」

  男人說：

  「因為她比我們更早發現。」

  「0612真正存在的問題。」

  「並不是實驗失敗了。」

  「而是實驗根本不應該存在。」

  這時。

  陳建國突然說道：

  「夠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陳建國的臉色很難看。

  「不要再說了。」

  陳默轉過頭去看著自己的父親。

  「為什麼？」

  「因為你知道。」

  「還是因為你害怕？」

  陳建國沒有說話。

  許久。

  他說：

  「因為0612-2。」

  「並不是實驗失敗了。」

  「她是唯一一個成功離開的樣本。」

  陳默略微有些驚訝。

  「啥意思？」

  陳建國在看屏幕。

  「她並沒有因為實驗而改變。」

  「她逃離了所有人的掌控。」

  「她證明了一件事情。」

  「一個真正自由的人。」

  「不需要知道自己的出生原因。」

  這句話。

  使陳默陷入沉思。

  因為這也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

  自己到底就是實驗的結果。

  還是一個真正的人？

  「她在哪？」

  陳默問道。

  男人沒有說話。

  而是看向地下八層更深處的地方。

  「她就在這裡。」

  大家都愣住了。

  「這裡還有人？」

  男人點頭了。

  「準確來說。」

  「她一直沒走。」

  「她一直在等一個人。」

  「誰？」

  男人看向陳默。

  「等你。」

  陳默的心裡微微一震。

  「為什麼？」

  男人說：

  「因為她知道。」

  「0612最後階段。」

  「真正開啟的時候。」

  「只有你能夠結束它。」

  這時。

  整個地下八層忽然就亮了起來。

  中央屏幕自動開啟。

  一個新的視頻文件出現。

  播放。

  畫面上。

  是年輕時的林教授。

  他在實驗室裡面。

  對著鏡頭說道：

  「如果你們看到這段錄像。」

  「說明0612已經走到頭了。」

  「也說明。」

  「陳默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陳默看著屏幕。

  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因為視頻中的林教授。

  下一句話。

  徹底改變了所有人的看法。

  「但是我要告訴你們。」

  「0612計劃。」

  「從來不是要培養出完美的孩子。」

  「真正的目的。」

  「是找到一個人。」

  「一個可以消除人類控制欲的人。」

  畫面停止。

  林教授慢慢的說出最後一句話。

  「而這個人。」

  「不是0612-1。」

  「不是0612-2。」

  「是陳默。」

  沒有人說話。

  陳默就站在那裡。

  第一次不知道怎麼來面對這個答案。

  因為他一直以為。

  自己是實驗對象。

  但是現在。

  林教授告訴他。

  自己是結束實驗的人。

  視頻結束的時候。

  地下八層的深處。

  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陳默。」

  「你終於知道了。」

  「但是你不知道。」

  「你真正的出生日期。」

  「其實並不是三十五年前。」

  陳默突然轉過頭來。

  黑暗中。

  一個女子慢慢走出來。

  她的面容。

  跟蘇雅有點像。

  她看著陳默。

  輕聲說：

  「因為你。」

  「曾經死過一次。」